喜!欢!上!了!离!王!

    白濯带着哭腔自言自语道:“我完了。”

    乔央离一头雾水:“什么?”

    “我完了,我完了。”白濯松开手,对离王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找肖辞。”

    乔央离看他状况不对,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拽了回来,担心道:“你怎么了,找肖辞做什么,有什么事本王不能解决的。”

    白濯几乎要哭了:“你真不能解决。”

    “什么事,你若不说,我肯定不能解决。”乔央离擦掉他眼角挂着的泪,轻轻地吻了他的额间,“白儿,别再推开我了,行吗?”

    “不行!”白濯惊恐地拒绝,但却狠不下心将他推开,甚至开始贪恋他身上的温度。

    白濯突然有些怨恨那对将他狠心抛弃的夫妻,若非他们将他舍弃,他不至于一直患得患失,对白妈妈、对肖辞过分地依赖,也不至于对感情如此渴望,对仅仅靠近自己几个月的离王产生这种一辈子都不会有回应的感情。

    但归根结底,是他的问题,他真的是疯子。

    白濯脑中乱成一团,滑倒在地,捂着自己的脸,万分挣扎:“不行,我们不可以。”

    一辈子都不可能的。他要及时止损。

    他突然失控,嗓音有些趋向于本音,因为说话小声,听起来有些沙哑,乔央离也没多想,蹲在他面前,摸着他的脑袋:“怎么不可以了,只是你想不想罢了。”

    白濯奋命摇头:“我不想,一点儿也不想。”

    乔央离道:“不,你想。不然你那天为什么要去驿站找我,刚刚又为什么要抱我?”

    是的,白濯的拥抱不仅让他觉醒,更是告诉了乔央离,他堂堂离王追求人,就没有失败的时候。

    白濯是喜欢他的,他死皮白赖缠了几个月,终于得到了回应,不是厌恶,而是跟他一样,是心动,是喜欢,但是他不明白,白濯拒绝、挣扎的理由是什么。

    白濯眼眶倏染一热,眼泪不住往下掉,烫得掌心发热,堵住了他的话。

    怎么办?娘,我该怎么办?

    乔央离顿时慌了,掖起衣角给他擦泪,哄着他,“白儿不哭,白儿不哭,若是因为你我的身份,我可以解决的,父皇母后不会为难你。”

    “不是……不是因为这个……”白濯抽泣哽咽道。

    乔央离蹙眉,“那是因为什么?”

    性别不同啊哥哥。大凡白濯是个女的,乔央离两个月前就能抱得美人归了,哪还用在这里耐心哄人。

    白濯不敢回答,心里委屈至极,越哭越起劲,惨烈的哭声将远处的人都给引了过来。不过他们见离王在那里,只敢远远看一眼,不敢靠近分毫。

    肖辞闻讯而来,见白濯坐在地上大哭,脚步生风,跑了过去,抱起他问道:“怎么了这是,有人欺负你了?”

    “不是……”白濯抹着泪,“肖辞,我是神经病。”

    “你说什么?”肖辞不敢置信。

    “我是神经病啊!”

    ——你别是喜欢上离王了吧!

    ——我神经病啊。

    肖辞只觉五雷轰顶,晴天霹雳,他想把哭得满脸泪痕的白濯拖回去暴打一顿,让他清醒清醒。

    “你完了。”肖辞重复道。

    乔央离神色骤冷,又是这句话,这两人究竟有什么秘密在瞒着他。

    白濯心里没了底,“我该怎么办?我会被娘打死的。”

    肖辞道:“你自己看着办吧,白姨……总归是疼你的,我会保住你两条腿的。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肯定是无条件支持。”

    白濯迷茫得很,完全做不了决定,揪着他大哭,反复问道:“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他哭了好一会儿,还没有要停止的样子,肖辞却只能叹气,静静等着。常年混篷州的人,对断袖的接受程度远比京中那些老迂腐来得高,但真正落到自己人身上,他竟是手足无措,半点意见都没有。

    说到底,这件事还得白濯自己悟透。

    肖辞跟乔央离对视了一眼,大概也能明白白濯此刻的心情。

    无法诉说的苦。

    白濯就好似迷宫中的蚂蚁,迷茫、不知所措,带着对未来的恐惧。当初面对认识一年多的肖辞都能带着满身的刺,如今要让他接受仅仅认识几个月的离王,确确实实有点困难。

    白濯哭得越惨,乔央离眼底的失落越浓,但他不想走,他想解决这件事,毕竟乔王爷不喜欢被动。这种将掌握权交到对方手上的事,太冒险,太难以控制了。

    好在白濯边哭,脑袋边飞快地转动,等稍稍平复下来,他心底也有了答案。其实他一直就有答案,只是装糊涂,不愿意接受,也不愿意开口。

    白濯没有回头看他,半靠在肖辞肩上,哑着嗓子道:“殿下,你先回去吧。”

    乔央离眼皮子一跳,想都没想就给拒绝了,“不。”他总感觉今日一走,就再也见不到白濯了。

    肖辞将他扶好,抽出帕子给他抹干净脸,叹道:“你们好好聊聊吧,白儿,这件事总要解决的,拖着没有意思。”

    “我……”

    肖辞打断白濯的话,“不论你做什么决定,身为哥哥,唯一一点要求就是,你要开心。其余的艰难险阻,我可以帮你铲除。”

    乔央离当即原谅肖辞在混乱中没有保护好白濯的事。

    白濯愤恨不已,吃里扒外的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