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哭过一场,白濯脑袋清晰了不少,等肖辞走远后,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道:“殿下,我们就这样吧,就这样,你就当……你今天没有来过。”

    就这样,止于友人,不做眷侣。

    乔央离道:“为什么,你明明也喜……”

    “也喜欢你。”白濯打断他,笑容满是苦涩,却不带半点犹豫:“殿下,我喜欢你。但是,不是喜欢就一定要走到一起的。”

    “理由呢。”乔央离道。

    白濯道:“理由,以后再说吧。你……能再抱抱我吗?抱完了,放弃我。”

    “抱可以。”乔央离将他揽入怀里,透过衣衫感受到他的心跳,触及到他的温度,“但是放弃,不行。本王做的决定,你改变不了。”

    白濯在哽咽,听他这么说,低低笑了笑,用力环住他的腰,“话不要说太满,你会改变的,迟早有那么一天。”

    乔央离没有松开,在他的耳边坚定道:“不会的,没有这一天。”

    白濯没有反驳,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用尽全力去记住这一刻。

    好似一松手,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要去跟肖辞取取经,当年是怎么放弃他的。

    两人抱了许久,最后还是松手,放开了对方。

    分开的这一刻,白濯的心空了一下,却又一下子充实起来,往后的路他知道要怎么走,才不会误己误人。

    白濯眸光坚定,没有丝毫闪躲,笑道:“离王殿下,你该回去了。”

    乔央离问道:“我还能来找你吗?”

    白濯道:“以什么身份,若是朋友,随时欢迎。”

    乔央离从善如流:“那就朋友,只要你不像以前那样赶着我,害得我一度怀疑是哪里惹你了呢。”

    白濯:其实却是讨厌过的,烦人精。

    白濯道:“白濯不敢。”

    乔央离拍拍他的脑袋,笑得十分轻松,“没有你不敢的事。今日你也累了,回去早些休息吧。本王……走了。”

    “是,恭送殿下。”白濯道。

    虽说口中说着送,但白濯一点儿也没动,站在长廊上,看着乔央离的背影渐渐远去,眼角还未擦干的泪又滑了下来,落地无声。

    他蹲了下去,抱着脑袋,看着那一滴泪痕失神。

    作者有话要说:

    白濯:我完了,也弯了。

    离王:我听到了爱情绽放的声音

    第38章 纠结

    白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中的, 也许是他行尸走肉走回去,也许是肖辞返回来带他回去。总之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趴在床上了, 枕边一片潮湿, 双眼干涩得几乎睁不开。

    肖辞一直陪在他旁边,白濯睁开眼时,他正拿着书看得入神。

    有点饿。

    白濯撑起身子,半死不活靠在床栏上, 撇嘴道:“我饿了。”

    肖辞合上书, “好了?”

    白濯摇头:“没好,吃完再说。我想吃饺子。”

    肖辞定定地看了他几眼, 并未开口,放下书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端着一个大碗回来, 放到了白濯面前。

    “没有饺子了, 只有白粥,还是冷的,吃吧。”

    白濯端着碗, 无语凝噎。但他哭太久了,又一整天没吃东西,这会儿饿得头昏眼花,不敢挑嘴, 他抽了抽鼻子, 苦着脸将粥喝完。

    肖辞已经等了他一整天,也不差这点时间, 坐在一旁看他委屈地喝着粥,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般想着, 他竟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白濯抬头瞪了他一样:“笑什么!”

    “笑你呗,好端端地把自己整得那么狼狈。”肖辞接过他喝完的碗,放到了桌上。

    白濯道:“有什么好笑的,你当初暗恋我的时候,比我还狼狈,谁也别笑谁了。”

    肖辞动作一顿,记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当年肖公子心系白姑娘,一掷千金,成为含烟楼的大主顾,还因为他被责罚了数次,好不容易说通家里人,打算提亲迎娶白姑娘,结果却发现白姑娘竟然是男的,肖辞伤心得一连哭了几日,缓了数月后才敢重新踏入含烟楼,宣布要跟白姑娘拜把子。

    苍京的人不知道内情,但这肖公子哭唧唧的事还是瞒不住的,一时间传得满城风雨,潇洒飒爽的肖公子一度沦为笑柄,以至于之后白濯还时不时拿这件事嘲笑他。

    肖辞:“呵呵,你先把你枕头晾干吧。”

    白濯并没有晾干,而是翻了个面,继续躺下去。他看着床幔上的坠子,又陷入了沉默。

    肖辞走过去,将人推到里面,自己躺在了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