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其实早不痛了,孩子皮实,比大人扛痛。

    可小宝看着他红肿的额头,就觉得他痛,还特别大方地把娘亲让给了他。

    大宝歪在娘亲怀里,肉嘟嘟的小脸蹭着娘亲的颈窝,还不时拿小手手去玩娘亲的秀发,老开心了。

    俞婉就觉得挺欣慰。

    一年前,三人还是小奶包的时候,遇上类似的事总会受到极大的惊吓,夜里会做噩梦惊醒,如今不同了。

    俞婉问他们,还上街吗?还买糖葫芦吗?

    小宝说:“上啊!买啊!干嘛不买了?”

    俞婉又问:“那再碰上坏人怎么办?”

    小宝叉腰:“揍他呀!”

    大宝二宝也一个劲儿地点头,表示这次表现不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能把人揍到哭!

    俞婉就想到了莲花村的村霸让几个小家伙骑着打成猪头的事儿,觉得保不齐真是那几个小乞丐溜得快,他们腿短儿追不上,追上了,被欺负的是谁还真不一定呢。

    “我儿子真厉害!”俞婉亲了亲几个小家伙。

    三个小黑蛋舒舒服服地洗了小澡澡,挨着娘亲睡下了,大宝因祸得福,趴在了娘亲的身上,他感觉自己没白挨那一下子,以往这个位置都是小宝的,他抢不来。

    大宝流着口水睡着了。

    很快,小宝二宝也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在娘亲身边,总是能睡得特别香。

    俞婉宠溺地看了看三个小家伙,微微眯眼,敢欺负她儿子,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另一边,送茯苓回府的官差上赫连北冥的院子,当着俩兄弟以及燕九朝的面交代了事件的经过。

    官差这几日在府衙便听了不少有关大帝姬的传言,因此交代的信息比茯苓要多,譬如,他就知道为何几个小公子会被人骂作小灾星。

    俞邵青不知道啊。

    官差走后,俞邵青发飙了:“凭什么说大宝他们是小灾星?几个孩子招谁惹谁了?你们南诏人都这么欺负小孩子的吗?”

    赫连北冥清了清嗓子:“你也是南诏人。”

    “我……”俞邵青想说不是,话到唇边又咽下了。

    官差没多言,恐言多必失,但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也不说。

    赫连北冥叫来余刚:“你去外头问问,最近是不是又不太平了?”

    “诶!”余刚领命去了。

    有关大帝姬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上至朝臣,下至百姓,就没谁不议论纷纷的,余刚不过是在茶楼坐了一会儿,便想谣言的来龙去脉摸得一清二白。

    他神色凝重地回了赫连北冥的书房,对坐上三人道:“回大将军与二爷的话,回大少爷的话,外头都在传大帝姬回南诏了,女君府动荡不安,圣物失窃,女君被废,全是让大帝姬克的!”

    屋内的气氛瞬间冷下来了。

    赫连北冥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燕九朝神色未变,但任谁也感受得到他眼底的杀气。

    唯一没赶上趟儿的是俞邵青。

    俞邵青一脸懵圈道:“这关赫连家什么事?”

    别说他不信鬼力乱神之说,便是信又如何?皇族内部的事,怎地掰扯上他家三个宝了?

    小灾星小灾星的,叫得多难听啊!

    余刚没说话,偷瞄了眼大将军与大少爷的脸色,心道,你俩没把这事儿与二爷说啊?

    可怜的二爷呀,明明是大帝姬最亲近的人,结果却成了最晚知道的那个。

    余刚在心里为俞邵青鞠了一把同情泪。

    “你们什么表情啊?怎么一点都不惊讶?”俞邵青察觉出了女婿与大哥的不对劲。

    燕九朝两眼望天。

    赫连北冥也学他望天。

    俞邵青眯了眯眼:“你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赫连北冥张了张嘴,正欲开口,被燕九朝抢了先。

    “我反正是没有。”他摊手。

    “那就是你有咯?”俞邵青危险的目光落在了赫连北冥的脸上。

    赫连北冥嘴角一抽,侄女婿你甩锅也不是这样的!

    俞邵青站起身,一步挡在赫连北冥身前,郑重地说道:“看他也没用,你和我说实话,你瞒了我什么?”

    赫连北冥没燕九朝那么厚的脸皮,他不好意思把锅彻底甩出去,只得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先坐下,我慢慢和你说。”

    赫连北冥打了个腹稿,决定先从弟妹的身世说起,身世说完了,再讲弟妹的诸多身不由己,譬如弟妹是为了南诏圣物才与鬼族定亲,又譬如弟妹不甘沦为棋子,义无反顾地逃了亲。

    最后,一定要重点强调,弟妹没给他戴绿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