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赫连北冥想好了好怎么循序渐进地与俞邵青开口时,老崔头啃着鸡腿儿过来了,他是来给赫连北冥施针的。

    一进屋,瞅见三人的神色都怪怪的,尤其俞邵青,一副如鲠在喉的表情。

    “你们告诉他了?”他看向赫连北冥与燕九朝。

    “我……”

    不待赫连北冥开口。

    老崔头重重地拍了拍俞邵青肩膀:“行了,多大点儿事儿啊?不就是娶了个帝姬么?她又没和人洞房,不就是拜了个堂!”

    俞邵青忽感五雷轰顶:“你、你说什么?阿……阿淑是帝姬?她还和人拜过堂?!”

    老崔头:“……”

    呃……好像说错话了……

    老崔头忙补救道:“不是不是,我记错了,她没和人拜堂,拜堂那天她逃了,国君赐的婚她都逃了。”

    老崔头的言外之意是,她是铁了心不嫁那人,可俞邵青的关注点却与他压根儿不在同一条线。

    俞邵青炸毛了:“国君还给她赐婚了?这都过了明路了?!”

    老崔头狠拍自己额头:“哎呀,那不是为了圣物吗?再说,又是和她一块儿长大,知根知底的……”

    “那野男人还和她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俞邵青咆哮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生无可恋的老崔头:“……”

    为毛感觉自己越描越黑了……

    不对呀,你最该惊讶的难道不是她是国君的女儿么?怎么只顾着去吃醋了?我说,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儿跑偏了?

    “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俞邵青委屈地说。

    俞邵青委屈坏了。

    他的阿淑不是大家闺秀。

    他的阿淑有过未婚夫。

    呜呜,晴天霹雳!

    ------题外话------

    俞爹没有怀疑小黑姜哈,就是挺嫉妒,想和阿淑一起长大,从小霸占到大。

    【v298】宠儿狂魔(二更)

    俞邵青回到自个儿屋时,小黑姜已经歇下了。

    小黑姜白日里陪老夫人打叶子牌,夜里偷偷溜出去逛一逛赌场,这就是住在城里的好处,别的没有,赌场贼多。

    俞邵青是不涉猎这个圈子,否则他一定会听说近期新崛起的一个响当当的名号——神奇赌侠。

    之所以会得了这么一个称呼,自然与她无与伦比的赌术有关,赌了这么多局,愣是一把都没赢,手气烂成这样,也真是没谁了。

    偏偏她还赌得大,一盘开下去,一万两没了。

    老夫人给了亲亲儿媳妇儿花不完的银子。

    不过小黑姜没花自家的,她花的是隔壁的。

    每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都会有一道鬼魅般的身影闪入隔壁府邸,顺走库房的钱银。

    王内侍办事是一把好手,算账却是一团浆糊。

    王内侍一头雾水:每天都觉得库房的银子少了一丢丢是怎么一回事?

    另一边,燕九朝也回了屋。

    俞婉搂着儿子睡着了,给他留了一盏油灯。

    昏黄的灯光透过半透明的帐幔,落在一大三小的身影上,四人的呼吸均匀而绵长。

    燕九朝只这么听着看着,神色都柔和了。

    他挑开帐幔,在床边坐下,低头看向睡梦中的妻子。

    如今连俞邵青都知晓了大帝姬的事,也就这傻丫头仍被蒙在鼓里,不过这种事,说出来也未必能让她高兴,只会让她更心疼她娘。

    燕九朝不着急把真相告诉她,于是也就没吵醒她,只这么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才将目光望向趴在她身上的大宝。

    以往这里趴着的都是小宝,小宝人最小,却最霸道。

    能让这小霸王把自己的“宝座”让出来,足见大宝是真的受委屈了。

    燕九朝将大宝抱了过来。

    睡梦中的大宝陡然离了娘亲,不适地动了动小身子,但在窝进爹爹怀里的一霎,又无比安稳地睡过去了。

    娘亲的怀抱虽好,但有一种安全感,是只有父亲才能给的。

    大宝睡得香极了。

    燕九朝看了看怀中的儿子,修长如玉的指尖摸上他红肿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