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过去三天,银光科技的高层和不少忙着向沈宏睿示好的沈家旁支都来看过沈念,只是不见祈寒的身影。

    沈念还是信心满满,认为一切尽在掌控。

    第四天,沈念的状态好了很多,沈宏睿将事情办妥,让小李和马陆跟着他一起去关押沈宏承的看守所。

    办完手续,伯侄二人再次见面。

    沈宏承穿着一身囚衣,没有了上一次的嚣张和以往的故作掩饰。

    沈念淡淡地问他:“大伯,我说过你会后悔,当时你不信,现在信了吗?”

    沈宏承闻言怒火中烧,抬手想去掐沈念的脖子,只是他手上戴着手拷,无法成功。

    他双眼通红,瞪着沈念说:“你是故意的!”

    沈念知道有人在看着两人,嗤笑一声,否认道:“大伯,你现在应该为自己过去做的恶事忏悔,祈祷自己死后不会下地狱,而不是乱说话、乱咬人。”

    沈宏承不说话,恨恨地看着他。

    沈念见状靠近了一些,放低声音说:“大伯,我来其实是有几句话想告诉你。”

    “沈家人的手段都是天生的,不用学。”

    “还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没脑子的废物瘫子了?我不仅有脑子,而且瘫痪多年的双腿现在也有了知觉,很快就可以再站起来走路了。”

    “我要感谢大伯医好了我的心病,”沈念勾唇对沈宏承露出一个极具讽刺的微笑,沉声说,“沈宏承,你才是废物,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第42章

    获知沈念得救时,祁寒本能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警方告知他,另一个人质童年被绑匪开枪打死了。

    童年死了,祁寒难以置信,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沈念昏迷时,他在沈念床边坐了很久,翻来覆去地想事情的经过。

    沈念被绑架当日的种种反常行为说明他早已预料到后面会发生的事,他以自己为饵,设下圈套引沈宏承上钩,目的是置沈宏承于死地。

    同时,他还把掺和进两人感情的童年也一并算计进去,借沈宏承之手除掉了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概率,沈念是故意的。

    商界传闻果然不虚,他对自己残忍,更对别人狠毒。

    祁寒想明白来龙去脉,看着沈念在昏睡中不自觉皱起的眉头,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理智告诉他,沈念这么做是为了报仇,沈宏承有如此下场是咎由自取。

    然而感情上,祁寒怕了。

    他觉得设计害死童年的沈念很可怕。

    童年在这件事情里是无辜的。

    即使他对自己有想法、曾经想要插足自己与沈念的感情,却罪不至死。

    沈念这么做,在祁寒眼中等同于杀人,与沈宏承无异。

    祁寒发现自己对沈念维持了十一年的爱意可能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绑架而消弭无踪了。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沈念,因此在帮忙操持童年葬礼的一周时间里,他没有再见沈念。

    可是冷静下来,祁寒又觉得自己有必要去问个明白。

    或许,还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概率,发生的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于是,一周后他走进了医院的高级病房。

    沈念的身体已经养回来许多,祁寒进门时他正在房中办公。

    见到他,沈念合起笔记本电脑,愉悦地勾唇笑起来,主动说:“你来了,坐吧。”

    祁寒站着没动,等他问自己这段时间为什么没出现。

    然而沈念却什么都没问,也没有提任何与绑架有关的话题,只是一切如常,心情颇好地跟祁寒说:“刚刚我突然想吃天然居的粥,就让小李去买了。”

    祁寒看着眼前神还能谈笑风声的人,心中不自觉生起一股火气,他努力克制着,沉默片刻,开口道:“不坐了,就几句话,站着说吧。”

    沈念意识到他的来意,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恢复一贯的冷淡,问他:“有事?”

    祁寒直截了当地回答:“有。”

    沈念做出一个明了的表情,言简意赅地说:“说。”

    祁寒阴沉着脸,毫无感情地开口问:“绑架的事,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念没有立即回答,看着他,眼中的温度一点一点褪去。

    祁寒没有移开目光,冷冷与他对视。

    半晌,沈念在他的注视下嗤笑一声,无所谓地反问:“是又怎么样?”

    祁寒放在身侧的双手渐渐握成了拳头,一字一句地说:“所以、你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