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知道,对方同样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出租车到达祈寒报出的地点,而他还在神游天外。

    中年司机见状回头提醒他:“老弟,你到地方了。”

    祈寒回过神,看到自家小区的大门,说了句抱歉,掏出手机扫码付车费。

    中年司机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好奇地问祈寒:“老弟,现在男人和男人也能结婚离婚了?”

    祈寒打开车门正准备下车,一条腿已经伸出门外,闻言又收回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截了当地问:“怎么,大哥对同性恋群体很感兴趣?”

    中年司机觉得他可能不好惹,急忙摇头,避之唯恐不及地说:“没有没有,老弟你赶紧下车吧。”

    祈寒气定神闲地从出租车上走下来,看着司机飞速开车离开,突然很烦躁。

    这一天天都是些什么事呢!

    他翻出上衣口袋中许久没动的烟盒和打火机,拿出一根烟,用另一只手遮着点燃,靠在昏黄的路灯下吞云吐雾。

    早春的晚风还有一丝凉意,祈寒抽完一根烟,感觉心情平静了许多。

    他告诉自己,还是要问清楚沈念的打算。

    两人目前的状态像是进入了一场拉锯战,只有做到知己知彼,方能不一败涂地。

    祈寒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

    他掏出手机,约好友冯卓东出来撸串。

    冯卓东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两人在一家经常光顾的烧烤店碰面,冯卓东的屁股还没沾到凳子,就按捺不住开口说:“巧了,在我接到你电话二十分钟前,隋鸣接到了沈念的电话,两人嘀咕几句,那家伙就急匆匆出门了。”

    “直觉告诉我,你和沈念之间有事发生,祈寒,你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和好了?”冯卓东挤眉弄眼地对祈寒说。

    祈寒点了一堆烤串,抬头看向好友,叹了一口气。

    冯卓东顿了一下,不敢相信地问:“不是吧?我猜错了?你们还没和好?”

    “没有,”祈寒说完回味了一下好友的话,皱起眉头问,“不是,什么叫还没和好?”

    “在你们看来,我已经彻底和沈念绑定了是吧?难道我还非他不可了吗?”祈寒不高兴地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冯卓东见状连忙解释,“不是你非沈念不可,我听隋鸣说,现在是沈念非你不可!”

    “他听说你要从了宋一城,最后的疗程没有完全结束就从美国折腾回来了。”

    烧烤被端上桌子,冯卓东挑出一串掌中宝,一边吃一边说。

    祈寒起开一瓶啤酒,喝了一口,闷闷不乐地说:“果然啊,沈念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他不是非我不可,只是不喜欢别人抢他的东西而已。”

    冯卓东不太相信他的话,疑惑地问:“不可能吧,沈念是这样的人吗?”

    祁寒又闷闷地喝了一口酒,摇头道:“我不知道,过去四年,我一直在自我反省。”

    “反省什么?”冯卓东咽下一口烤串,好奇地睁大眼睛,期待好友的感情八卦。

    “反省我过去对沈念是不是太一厢情愿。”

    以至于,当一腔主动追逐的热情磨灭后,竟找不出再能维系两人关系的东西。

    祁寒想,他不得不承认,沈念那时候没爱过自己。

    至少没用心爱过,所以可以不顾及感受、随意利用。

    所以,他现在又说要追求自己,可能是认真的吗?

    一瓶啤酒见了底,祁寒把空瓶放到一边,又拿出新的起开。

    冯卓东消灭了几串牛肉,打了个饱嗝,催促他:“你倒是说啊,我大晚上跑这么远,不就是为了让你倾诉么。”

    祁寒见他胖了一圈的小脸上满是迫不及待,低低地笑了一声,感叹道:“以前没看出隋总倒是个靠谱的人。”

    冯卓东正要说话,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老公。

    他在祁寒面前也不避讳,擦了擦手,接起电话。

    对面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他抬眼好整以暇地看了一眼祁寒,笑嘻嘻地说:“你问吧。”

    “他是蓉城本地人嘛,就喜欢吃辣的,火锅、烤串、地道蓉城菜什么的。”

    “水煮鱼、麻婆豆腐、辣子鸡丁……”

    “爱好登山、健身、还有和户外运动有关的一切,经常自己做饭,厨艺还不错。”

    祁寒越听越觉得不对,冯卓东好像在跟隋鸣聊自己?

    他又想起来隋鸣正和沈念在一起……

    对面的冯卓东还在继续光明正大地出卖他:“他喜欢贴近自然,比如山沟沟里面那些花花草草、小动物、小溪、星空什么的。”

    祁寒在桌子底下抬脚狠狠踹了他一下。

    “诶呦!”冯卓东嚎了一嗓子,最后急急忙忙补充,“生日是7月30号,不说了祁哥不高兴,我要撂了。”

    挂断电话,他有恃无恐地对祁寒晃了晃手机:“还说人家沈总对你不上心,这不,大晚上把隋鸣叫出去了解你的兴趣爱好和习惯,学习如何追人,多努力、多用功,怪不得是双料美国硕士。”

    “而且,我觉得你们两个在利用朋友这一点上还挺有默契的。”冯卓东拿起一串烤韭菜送到嘴边,一边吃一边丝毫不在意地对祁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