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问过医生了,伤势不重,已经固定了,下床活动有助恢复。”成全抬手道,“拿来吧。”

    袁冠奎无奈,回到门口,从门外将那根铁质拐杖送了进来。

    “够难看的,明天去给我买个木的。”成全撑起拐杖,终于勉强起身,在病房中蹒跚走了几步,“没问题。”

    “还是我扶着吧。”

    “别,我还没到那地步。”成全望着窗外,阴笑道,“你开车了吧?”

    “开了。”

    “帮我换一下衣服,准备出去。”

    “成总,我真的劝您……还是再休息两天吧。”

    “哼……”成全拧着脸笑道,“对我来说,没有隔夜的仇。”

    “……”

    尽管蓟京的建设速度飞快,却总有一些被遗弃的地方,稀疏地分散在这座城市中,也许前面是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但穿过去就会看见几排破破烂烂的平房。并非是开发商看不上这里,只是蓟京的人口密度太高,地价太贵,要对这块地下手,成本难以估量。对于商人来说,显然在龙源那种地方投入更加划算。

    “三环内还有这种地方啊……”袁冠奎开着车子在胡同中穿梭,胡同太窄,前面又有一个老人慢慢挪着步子,搞得袁冠奎不停地按着喇叭,“妈的,那老秃逼不知道让一下。”

    老人回头瞪了他一眼后,继续慢慢前行。

    “妈的,找骂。”袁冠奎更急促地按着喇叭。

    “等等……”成全盯着那个老人片刻后,连忙说道,“你下去,请他上车。”

    “啊??”袁冠奎十分不解。

    “要你请你就请,他要不上的话,你问清楚他是不是十石。”

    “十石?”袁冠奎虽然不明白,但成全既然这么吩咐,他也不能问太多。

    由于胡同过于狭窄,车门只能开很小的一个缝,他吃力地在缝中探头到:“喂,是十石么?”

    老人一愣,回身点了点头:“怎么?”

    “我老板要给你聊聊。”袁冠奎冲车内努了努嘴。

    “老板……”十石嘟囔了一句,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你们是长城的人?”

    “好眼力。”袁冠奎笑道,“还不快上来。”

    “滚吧。”老人一甩臂,不予理会,自行上前走去。

    “你他妈!!”袁冠奎刚要愤怒开骂,却被成全阻止住。

    “跟他说是十月的事。”成全吩咐道。

    袁冠奎一惊,过了下脑子,大概猜出了一些,也便不敢再多么嚣张,赶忙说道:“老人家,我们老板要跟你谈谈十月的事。”

    十石再次愣住,回头皱眉道:“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呵呵,你先上车聊聊就是了,我们没有恶意。”袁冠奎笑道。

    十石思索片刻,终于回身,一步步走到车门前。

    “十伯,上车吧。”成全笑着推开车门。

    “你是……”十石看着成全,惊讶道,“小全?”

    “对对,是我。”

    十石顿了顿,纠结地问道:“你爸爸让你来的?”

    “不不,我自己过来的。”成全温和笑道,“跟我爸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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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怎么了,在这里说就是了。”十石显然对成全没什么敌意,他只是憎恨成强罢了,他也几乎是看着成全长大的,不会将老一辈的事情扯到年轻人身上。

    “您就上车吧,这里说真的不方便。”成全伸手道,“小时候您不是经常开车带我们出去玩么?就当我还一次,送您回家不行么?”

    “……”十石又是犹豫半晌,“那可说清楚了,我是上你的车,跟你爸没关系。”

    “当然当然。”成全冲前面吩咐道,“这事别告诉任何人。”

    “一定一定。”袁冠奎会意点头。

    十石想了想,终于踏进车门,吃力地坐在成全身侧。

    “行了,你先下去,我们聊聊。”成全继续吩咐道。

    “好。”袁冠奎快速下车,走到胡同口,现在的他有种高官保镖的味道,自我感觉良好。

    “十伯,好久没见了。”成全看着神色纠结的十石笑道。

    “呵呵,我有了今天没明天,也想不到在死之前还能看见你。”十石转头看了看成全,生出了少有的慈意。

    现在的他基本没有什么人际交往,仅剩下回忆,能再看见当年纯真的晚辈,也算是一种寄托了。

    十石很快自制地收敛笑容,回头不安地说道:“车堵在这里,街坊会不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