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理,受伤的人是她,被背叛的人是她,被糟践了青春和感情的人是她好吗?!

    一条狗养了十年,都有感情,何况是人。

    她主动提出分手,不代表她不难过,她只是不会像陈同飞一样,在“朋友”面前大哭特哭,尽情表演而已!什么时候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不用自己的情绪去打扰别人,都成了一件不好的事情?

    第一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沈绘心里不是没有种被针扎了一下的感觉。

    尤其是说这种话的人里面,还包括她的亲生父母的时候。

    好在,她这个人活得清醒,清醒的明白。

    旁人的话会刺痛她,中伤她,却无法改变她已经做下的决定。

    有的人或许会觉得,人活得太清醒,会太痛苦。

    可沈绘却觉得,人生本来就是痛苦的,无论清醒还是糊涂,比起糊涂的去痛,她宁愿清醒地去感受,如果能把人生掌控在自己手里,那么哪怕感觉到疼痛,她也是心甘情愿去承受的。

    躺着躺着,沈绘忽然感觉到赵新苗在给自己按头。

    她的手法很专业,按到的穴位也很精准,沈绘紧绷而疲惫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

    “谢谢。”

    “绘姐,别太难过。”赵新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仍旧笨拙地安慰着沈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绘感受到小姑娘的好意,心中一暖。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赵新苗和江淼其实是极为相似的。

    两个人都长得非常好看,两个人都极端缺爱。

    只是一个缺爱,就在情夫身上找补,得到一点点的爱就当做救赎。

    另一个人缺爱,就在生活当中小心翼翼,活得卑微又谨慎,一丁点的善意,都能叫她奉若珍宝。

    沈绘很清楚,自己最近能过的那么舒服,完全是因为赵新苗在捧着自己。

    她体贴的简直不像是个花钱请来的保姆,沈绘在自己家里都没过得像现在这么舒服过。

    想到这里,沈绘忍不住笑起来:“苗苗,我觉得你真的是太有心计了。”

    她话说一半,赵新苗心里咯噔一下,“啊?”

    没想到沈绘接着道:“你那么体贴周到,把我照顾的那么好,等你以后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想到这里,沈绘竟然真情实感地发起了愁。

    “你都快把我宠坏了,我以后还有独立生活的能力吗?”

    没想到沈绘是在说这个赵新苗,弯着嘴角笑起来。

    她说:“那我就照顾你一辈子好了。”

    沈绘道:“你又不可能当一辈子的保姆。”

    赵新苗年纪轻轻,沈绘不觉得她会将保姆这个职业,当做自己的终身职业。

    赵新苗被反驳的一愣。

    “我……不可以吗?”

    第14章 合约八卦

    “……可以是可以。”发现她的疑惑是真情实感的之后,沈绘反倒一懵,“你就没想着换个别的工作吗?你不是说要参加成人自考吗?”

    沈绘和赵新苗的想法完全是两条脑回路。

    保姆是个一眼就看得到头的工作。

    工作内容单调繁琐,每天都做着同样的事情,没有挑战性,也学不到新的东西。

    她觉得像赵新苗这种上进的小姑娘,怎么也不可能心甘情愿地给别人做一辈子保姆吧?

    “我考了试也可以继续给你做保姆啊!我、我就是想提高一下学历,你别赶我走,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跟我说,我肯定改,要是一次没改好,请你多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努力做到让你满意的,我知道我现在做饭不好吃,但我已经在努力学了……”

    沈绘眼睁睁地看着赵新苗一边说一边哭起来。

    她的眼泪真的是说来就来,噼里啪啦地,跟下珠子似的,一连串的往下掉。

    沈绘都愣住了。

    她都没想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地步的。

    她最怕女孩子哭,一哭她就发愁。

    公司里下属没做好事情,她还能硬起心肠板着脸吓人,可赵新苗又没做错什么。

    她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手忙脚乱地扯了纸巾,给赵新苗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哄道:“我没说要赶你走啊,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不也是为你的未来考虑吗?你做的已经挺好的了,我对你真的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发誓,你别哭啊。”

    “我、我知道我笨,我从小脑子就慢,读书比别人迟,成绩还不好,”赵新苗抽抽搭搭地道,“但我肯学的,绘姐,我肯学的,我最近做菜都越来越好吃了,你别不要我,我喜欢给你做保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外面打工,老是遇见那些想要占我便宜的男人,我,我不想走……呜呜呜……”

    “要你要你要你!”

    沈绘快被女孩子的眼泪给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