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新苗的嗓子还带着哭腔,“呜呜呜……绘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哄我?”

    “我巴不得你留在我身边呢,到哪儿去找一个像你这么漂亮,服务还那么周到的小保姆啊?”沈绘没好气地说道,“要是不信的话,咱们签合同好了,我跟你签十年!签到你三十岁!”

    赵新苗继续哭,“我、我知道,三十岁我就老了,变丑了,你就不要我了……”

    无理取闹真的是女人的制胜法宝。

    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无理取闹的时候。

    沈绘连脾气都发不出来,只能举手投降,“你说吧,你想怎么办?”

    赵新苗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一秒止住眼泪,伸出五根手指,“五十年!”想了想,觉得自己还年轻,活到七十岁应该没问题,她又加了一只手,改口道,“一百年。”

    川剧变脸都没她变得快。

    沈绘目瞪口呆,总有种被套路了的感觉。

    见沈绘看她,赵新苗眨了眨眼睛,一滴泪水就掉了下来。

    沈绘:“……”

    她无奈地按了按头,从沙发上站起来,道:“走吧,去给你打雇佣合同。”

    “一百年,说好的!”

    “违约金才一千块?不行不行,一百万,不不不,我自己来。”

    她按下电脑键盘上的数字符号,赔偿金的数字1后面,瞬间多出了一长串的零。

    这个数字之庞大,已经超出了沈绘的读写范围。

    她扶额,“你确定要设置这么高的赔偿金?要是你以后想换工作,恐怕卖了你都赔不起。”

    她倒不是真的打算找女孩要那么多钱,只是希望赵新苗在签订合同的时候,能够更加谨慎一点。

    她是个好雇主,也是个好人,愿意陪着她胡闹,不代表每个人都会像她这么做。

    要是换一个黑心肝的,赵新苗主动签订的这个东西,就差不多约等于旧社会的卖身契了。

    赵新苗在新打出来,还带着油墨香气,热腾腾的合同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她看着上面写着的一百年,翘了翘嘴角,将合同收好,才不管沈绘说过的,一旦解约她会赔的倾家荡产的话。

    赵新苗宝贝地将合同藏了起来。

    衣柜的中间,有个带锁的抽屉,沈绘把钥匙给了她,平时赵新苗就把自己重要的证件和单据之类的都放在里面,然后把钥匙藏在床垫底下,今天,里面又多了一份,压在最底层的雇佣合同。

    来s市四年,赵新苗拥有的东西其实很少。

    几件衣服,几双鞋,都是一个背包一个手提袋就能拎走的东西。

    她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里,像是一根蒲公英的绒毛,风一吹,就不知道会飘到什么地方。

    她拥有的东西太少,以至于能失去的不多。

    她迫切地需要抓住那些一切能够带给她安全感的东西。

    以前的陈同飞是如此,现在的沈绘也是这样。

    这份合同,哄她的可能性更大,可是那又怎样?

    她知道是真的就行。

    ……

    办公室和校园,是八卦流传速度最快的地方。

    沈绘进办公室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毕竟说起来,她也算是直面抓奸现场的第一当事人。

    有人忍不住问道:“绘姐,江淼没事儿吧?”

    听起来像是在关心江淼的身体,但放眼看去,一张张看似正儿八经的脸上,都写满了八卦。

    “她没事,你们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沈绘警告了两句,江淼做出这种事情,她堵不住悠悠众口,但也不想公司沦为八卦闲聊的地方。

    众人讪讪地笑笑,有人小声地嘟囔道:“我这不也是关心同事嘛……”

    真关心还是假关心,沈绘心中有数。

    她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忍不住感到头疼。

    江淼倒是拍拍屁股去住院了,可她留下的烂摊子,还得沈绘帮她收拾。

    先不说她手头那一堆工作,得找个替代的人,就说她和刘盛的事情,对公司造成的影响,就远不止面上不好看这一点。

    其中最重要的,是刘盛老婆,也就是今天带着人将江淼暴打了一顿的女人王玲玉,她所拥有的公司,正是他们公司的客户之一。

    派出去的客户经理,和客户老公在一起了,这段合作关系还能不能继续,沈绘心中存疑。

    但s市竞争激烈,每一份合作都来之不易,要让沈绘轻言放弃,她又有些不甘心。

    更别说王玲玉还是她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亲自跑来的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