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翎有些不忍地看着阵中的焦尸……这是自己人啊……

    秦弈面容平静,看着出现在洞口的身影。

    不是一个,是两个。

    两个都是人形,一个彪形大汉,面目狰狞,双手却呈虎爪之形;一个瘦弱得仿佛风刮就倒的瘦子,只有一只眼睛,背上有四只翅膀。

    虢王与嚣王。

    这是虢国与嚣国联手而来!

    可以理解,鲲鹏紫府这样的圣地,两国都不会愿意白国独享。之前凑不齐令牌空有圣地不能进也就算了,这回乘黄凑齐了令牌,还不赶紧进去修炼完事,居然拖拖拉拉好几天都没进去,他们不趁机结盟联手而来才见了鬼。

    恐怕不止是两个国王打算趁机进洞弄死乘黄,同时来的还有他们的精锐,正准备瓜分白国。

    他在看两个国王,两个国王也在看他和夜翎,目光里都是惊奇。

    “螣蛇……那贱人的首徒?”虢王嘿嘿笑着,打量夜翎的眼神里尽是残忍嗜血的意味。

    “那个人类。”嚣王发出了刺耳的尖笑声:“豺狼说那贱人最近极其宠爱这个人类,留宿寝宫夜夜春宵,还亲自为他织衣服哈哈哈……”

    秦弈神色骤变。

    亲自织衣服?

    虢王也意味深长地嘿嘿笑:“那骚蹄子想必滋味不错,竟被这个人类拔了头筹,倒是有点可惜。”

    嚣王大笑道:“等破门而入,她突破之中无法分神,那滋味还不是任你我怎么尝就怎么尝?”

    两个妖王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夜翎没听懂,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们,哥哥没吃过师父啊,哪有什么滋味,还有头筹是什么意思?

    而秦弈却神游天外,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根本就没听清他们在说啥……

    “哥哥他们在笑什么啊,好傻的样子。”

    “哦。”秦弈醒过神来:“他们声音破锣似的,没听清。”

    两个妖王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他们是万众之王,不是无赖地痞,根本就不是说些无聊荤话的人,故意这么说,只是为了激怒对手。

    但这两个对手倒是都很聪明,居然连一个小屁孩都看得穿他们的用意,还一唱一和地嘲讽回头了……

    嚣王的声音变得阴冷:“这个贱人倒是谨慎,无法确认哪个亲信可能被豺狼收买,索性只用自己的面首和徒弟,不用任何可能与豺狼牵扯的臣属。但正因如此……”

    虢王冷笑接口:“正因如此,她必在洞中无疑!”

    话音未落,虎爪一探,一个巨大的虎爪虚影猛地冲了出来,直抓秦弈!

    速度快得秦弈几乎看不清,但他毫无反应。

    “咔”地一响,虚影击在一面突然凝起的冰墙上,不但摧毁不了分毫,反有冰棱反射而出。虎爪再扫,将冰棱拨开,虢王的神色有了些严峻之意。

    秦弈终于开口:“隔着阵外想对付守阵者,你们没睡醒么?若有破阵的自信,不妨入阵一行。”

    早在他还没说完话的时候,夜翎忽然身形微动,换了一块砖石站着。

    看似无意义的举动,却使得大殿一角的阵法边缘处骤然升起火焰,黑色的火焰,螣蛇天火!

    夜翎的参与,把阵法的火焰性质都改变,还比她自身的力量加成了无数倍!

    那角落虚空传来闷哼声,一道瘦削的身影狼狈退了出去。

    正是嚣王。

    再看虢王身边还有一个嚣王,竟是留下分身欺骗秦弈的视觉,本体早就想要偷偷入阵。但这种阵法之所以复杂得需要人控制,正是因为作用太多,这阵本身就有破妄之能,他的分身在秦弈眼中纤毫毕现,只让夜翎换了个位置,那边的生路立刻变成死地。

    “你们果然有内奸,竟然知道那边是阵门。”秦弈微微一笑:“那就看看,他到底告诉了你们几般变化?”

    嚣王冷冷道:“你知变化又有何用?到头来看的终究是对阵法之道的理解与领悟,你乳臭未干,学得几年?”

    秦弈一手拄着狼牙棒,笑得越发阳光:“不好意思,几万年了。”

    第91章 只是利用?

    四周黑色的火龙席卷而来,偏偏空气冰寒刺骨让人连行动都变得僵硬,有阴风袭于灵台,卷得神识都开始涣散,一道紫色的细雷在空中乍现,侵入内腑。

    嚣王四翼张合,险之又险地避开这恐怖的齐攻,抬起头来,一只螣蛇如惊电闪过。他独目放出一道神光,螣蛇消失不见,继而对面一声狂吼,虢王的虎爪破光而来,和他对在一起。

    他们已入阵中,正在闯阵。

    难度比他们想象中的还大,这是妖族很经典的一种万象之阵,每个人布置的都会不同,总体都是集合五行攻击、迷幻之能、破幻之效,同时还压制了速度,你在阵中的速度会被拖得很慢。

    可以飞,但飞在空中遭受的攻击更齐全,还不如落地。

    作为守护之阵非常合适。

    阵法、外丹、炼器、卜算,等等,这些东西夺天地之造化,化不可能为可能,是人类千万年来感悟天地,借外力“取巧”的手段。

    妖族先圣从来是不屑的,妖族讲的是自己的力量,身躯的爪牙就是神器,天赋神通就是法宝,摊开掌心就是阵法,鄙视人类这种投机取巧的思维。然而这么多年被打得狗一样,妖族也不得不开始学习人类手段,乘黄就很懂炼丹制器,嚣王也极精于阵法。

    可他们发现,几乎是每走一步,阵心的秦弈就变一次花样,千般万化没有任何规律可讲,恶心至极。

    嚣王敢说即使是布阵者本人来闯阵,面对这一步一变的操作也没办法去讲什么解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