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等到司越的回答,就听到前排一个alha说:“这种事肯定oga来啊,找个美术成绩最好的去。”

    “我记得张婉婉画画挺好的。”

    “李莹画得也不错啊。”

    “还是张婉婉吧。”

    三言两语间,宁随还没想好要不要横刀夺位,老杨就拍板结案了:“那就张婉婉了,尽快啊。”

    “好的老师。”

    宁随满脸不爽地盯着那个率先提议的alha:“他们这是性别歧视,alha怎么就不能艺术了?”

    “正常,”司越并不在意,“我对这个也不感兴趣。”

    在二十年前普世公认的性别观念里,alha就是强大与狂野的代名词,站在实力的金字塔尖和基因链的顶端,而oga则柔软又弱小,只在家庭和文艺里才有属于他们的一席之地。

    虽说近年来接连不断有人打破刻板、为自己的性别正名,但根深蒂固的观念却总是会不经意间冒出头来,给人浇一勺凉水。

    再添一瓢斗志。

    “行,咱大度,不跟那些没眼光的人计较,”宁随从文件袋里抽出司越之前画的稿子,拧开笔盖双手捧着递过去,“来,大佬签名。”

    司越:“……干什么?”

    “等以后你大设计师功成名就了,我就拿你的签名手稿去卖钱。”宁随说。

    司越一言难尽地看着被宁随收起来的废稿,突然有点悔不当初。

    乱涂乱画一时爽,留下这么多糟心的黑历史就不太好收场了。

    宁随丝毫不知收敛二字怎么写,还在满嘴跑火车:“或者我还可以威胁你交保护费,不然就把你的黑历史公之于众,败坏你的名声。”

    司越看了他一眼,把笔接过来说:“好,你去吧。”

    然后他大笔一挥,十分熟练地在这些稿纸上签下两个字——“宁随”。

    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栽赃陷害的宁随本随:“……”

    他委屈。

    犯罪嫌疑人司某毫无半点做错事的自觉,第二天早上依然准时出现在受害人宁某面前,甚至还亲切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宁某反手就是一瓶芒果柠檬胡萝卜藤椒汁。

    第26章 我跟你姓

    这两天中秋放假,出来玩的人很多,唐周桐请来了两个临时工帮忙看店,而司越和宁随的任务就是在小房间里完善和修订香水配方和香水瓶设计图。

    这一改就改到了晚上。

    “都几点了,还不去吃饭?”唐周桐抱着木木推开了小房间的门,“喏,明天中秋节,请你们吃月饼。”

    几个小月饼在桌上排着队骨碌碌滚过来,又被司越握着笔赶了回去。

    宁随问他:“吃饭去?”

    “我想画完这一点,”司越捏了捏鼻梁,问他,“你饿了吗?”

    “还好吧,”宁随嘴上这么说,手里却忍不住捏着月饼包装袋的两个尖角晃来晃去,“明天中秋节,你还过来吗?”

    “来不了,”想起那可以预见的满屋子觥筹交错,司越眼里的温度淡薄了几分,“得回家吃饭。”

    宁随拆了包装,嘀咕着说:“你倒好了,一顿饭全解决,我还得挨个给我老爸老妈外婆姑姑打电话,这可真是太多了。”

    他家里人一个比一个能跑,中秋节的时候正好天南海北,谁都回不来,连言颂都被梁皓扬叫去不知道哪里玩了,只能借助现代通讯工具实现家庭团圆。

    这都快七点了,他们俩忙到现在也没顾得上吃饭,宁随一口咬了半个月饼:“这个吃起来口感还挺软的,就是甜了……唔!”

    “咬嘴巴了。”宁随自己给自己送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舔了舔嘴里的“凶器”。

    司越放下铅笔叹了口气:“你真是饿起来连自己都吃。”

    宁随正要呛回去,夏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只好偃旗息鼓,放下手里的月饼溜出去接电话。

    五分钟后,他挂了电话回来拿书包:“今晚不跟你一块吃饭了,我妈让我去看外公外婆。”

    “去吧,”司越淡淡道,“路上小心。”

    “嗯,”他随意地瞥了眼桌面,“咦,我月饼呢?”

    “刚刚没注意给你碰地上了,”司越往垃圾桶的方向偏了偏下巴,“扔掉了。”

    宁随顺势看了一眼,垃圾桶里躺着月饼的包装袋和一个裹在一起的纸团,于是他重新拿了两个月饼在手里:“借花献佛,拿去给我外公外婆吃。”

    说完,他又从书包里抽出一个两本书厚的月饼盒子,轻轻放在桌上:“这个,是你的。”

    “中秋礼物?”司越不动声色地舔了舔牙根。

    宁随斜了他一眼,故意说:“也可以理解为帮我记笔记的谢礼。”

    “那还是中秋礼物吧。”司越忍着笑把盒子拿过来,直接放在了腿上。

    “提前祝我同桌中秋快乐,”宁随又鼓着腮帮子笑了,“走了,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