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己打针去。”宁随不信这种鬼话,他眼观鼻鼻观心,明明是那么亲昵的姿势,少年清俊的眉眼中却只有冷酷无情的油盐不进。

    司越拿出一个学霸应有的强悍逻辑思维,给他列举解题步骤一二三四:“我们这些人一直待在一起,互相沾了点对方的信息素不是很正常么,乱七八糟好几种,你爸肯定闻不出来。我保证不用力,如果真的留印了,也可以贴一张膏药挡住。”

    无论他怎么答,宁老师都只肯给零分:“不行就是不行。”

    司越“哦”了一声:“秀恩爱的时候叫我哥,见家长的时候就叫我滚,你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么?”

    宁随不跟他讲道理,直接抓着他的手背亲了一口。

    司越面无表情:“耍赖?”

    宁随又亲了一口。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司越说。

    宁随上身半转,仰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同学们,东西行李都收拾——”过来提醒他们的宁端隔着一个客厅的距离,当场撞见了这过于刺激的一幕,顿时什么话都堵在了喉咙眼。

    当爹的两眼一翻,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当儿子的眼前一黑,差点就再也不用喘气了。

    嫌疑人在作案时被当场抓获。

    言颂知情不报,是为从犯,被判处有期徒刑半小时,剥夺零用钱权利一个月。

    主犯宁随则在检察官宁端一脸“引狼入室”的悲愤中,被关入小黑屋里进行三堂会审。

    “你俩谈多久了?”宁泉问。

    宁随坦白从宽,破罐破摔:“在一起三个月,暗恋一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之间的契合度是93,”言朝犹豫了一会,说了句不太好听的话,“你以前也没谈过恋爱,分得清信息素吸引和感情的区别吗?”

    “分得清,”宁随说,“契合度是93,喜欢是100。”

    这下,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好齐刷刷望着宁端。

    宁端斟酌片刻,说:“这个事其实应该让你妈来跟你说,如果她觉得……”

    “我妈早就知道了。”宁随说。

    宁端:“……”

    “她上次回来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也同意了。”宁随又说。

    宁·看了三个月但啥也没看出来·端:“……你意思是我老眼昏花了呗。”

    老父亲疲惫地叹了口气,摆摆手放了人,这场和睦又愉快的旅行就这样完美收棺,而司越正式见了家长并确认名分,成为本次事件的最大赢家。

    在来的飞机上,宁随的座位是和宁端连在一起的,终于回程时能光明正大地跟男朋友坐在一块,宁随却不幸晕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倚靠在司越的肩膀上睡着了。

    司越拉下手边的遮光板,然后垂眸看着手中那只烟盒,在万米高空的嗡鸣中回想着刚才候机时宁端对他说的话。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跟郑医生打过几次电话,知道宁随每次去医院都是你陪着,包括一开始他病发的时候,你愿意答应帮忙,叔叔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机场人来人往川流匆匆,这个中年男人的身影混在其中一点都不特别,只是一个即将要送孩子远行的父亲,怀着满腔的不舍和担忧,也只能放他远走。

    宁端双手撑在膝盖上,大拇指在膝盖内侧搓了搓,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宁随呢,我一直对他比较纵容,这个我承认。因为……你可能也知道,他很小的时候就生病了,所以我只要他开心。我相信我儿子的性格肯定也是好的,但是可能有时候……可能有时候会任性,不懂事,或者朝你发脾气。”

    “如果你们以后吵架了,麻烦让着他一点,叔叔谢谢你。”

    …

    “先生您好,飞机上是禁止吸烟的。”有路过的空姐见他一直握着烟盒,下意识出声提醒。

    司越竖起食指示意她噤声,宁随靠在他肩头睡得很沉,他摸了摸宁随柔软的头发,漆黑的双眸便也带上了许多温柔。

    他打开手中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棒棒糖,轻轻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第58章 阴差阳错

    元旦假期一结束就要准备期末考了。学生们被作业的铁鞭抽得人仰马翻,老师恨不得把周测改成日测,考不熟你算我输。

    其中几科的作业实在太庞杂重复,连司越这种好学生都缺交作业好几回,晚自习上课也不管老师在讲什么,就自己一心抱着数学超纲题琢磨去了。

    看他那“拿不下你不罢休”的劲儿,宁随好奇道:“你大学准备选什么专业啊?理工科?”

    “也可能是金融科,”司越说,“你呢?调香师?”

    虽然他喜欢绘画和设计,但还真没打算靠这个吃饭,再说就算他想,司奕也不会答应。

    “应该先报化工相关的专业,打好基础,”宁随自己查了点资料,“方向分类还挺细的,等放假了我再去问问周小姐。”

    这话说出来,他才有种高二已经过了一半,马上就要高三的真实感。

    “我怎么突然觉得时间紧迫了呢?”宁随嘀咕了一句,“明天几号了来着?”

    司越脱口而出:“一月十三。”

    宁随笔尖一顿。

    “怎么了?”司越察觉到什么,偏头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