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闭了。人生在世责任在身,与子同归都是天大的奢望。”

    ……

    尚佩刷微博剧评,被评论扎了百八十刀,小心脏一直哆嗦。

    他忙放下手机,揉把脸,让心痛的感觉不那么明显。

    他这边刚接到了最新的剧本,总体来讲,新剧本真的很甜。应元雪掉马了,萧疏梧确认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辜负他,两人撒糖跟不要钱一样。

    但越是甜,尚佩就越忧心。

    编剧和导演把结局瞒得死死的,他真的不知道这样的大糖后面隐藏着什么。

    尚佩把剧本放到一边,点开老福特,跟summerla沟通了几个活动作品的主题和意境,又马不停蹄地和wonder几人开线上会议。

    他们的第一张专辑发了,反响非常好,几人现在正在准备演唱会。

    他们的工作都开始进入正轨,每个人都很忙,喻晨笑称终于不用旁观尚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了。

    尚佩翻着白眼回:恭喜大家都成了陀螺。

    他们插科打诨一阵,尚佩看着电脑上几个帅气的小格子,心中有些许惆怅。他们都太忙了,仔细想想,几人已经很久没有坐到一张桌子上,闲散地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多年,尚佩一直都会为朋友取得的成就而开心,但也从来没改掉因为逐渐变得不那么亲密的朋友而失落的毛病。

    几人谈完已是深夜,尚佩揉着眼睛洗漱上床,一个熊抱扑倒正靠在床头审文件的夏禄安。

    夏禄安笑着揉他:“别闹。”

    尚佩恹恹道:“今晚是不是又得做梦。”

    夏禄安轻叹一声,也是无奈。

    这阵子他们反反复复地做着同一个梦,两人已经由最开始的惊讶,逐渐转变到淡然处之,甚至还能隔着光幕,和对面那个人坐下来聊一聊。

    于是尚佩知道了许多发生在原本世界的事。那个“尚佩”从小羞怯,乍然穿越到他身上,为了不被人看出端倪,强迫自己接手了他的许多交际。

    “我以前也没想到,原来我是可以从容自信地与人交往的。”“尚佩”有些困扰地挠头道,“最开始真的很不习惯,但适应之后,就觉得也不过是那么回事了。”

    尚佩笑道:“我在这边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两人相视笑起来,这样奇妙的经历也只有当事人才能理解。

    尚佩回想着他和另一个“尚佩”的谈话,戳了戳夏禄安问:“你那边怎么样,你们说话了吗?”

    夏禄安:“嗯。”

    尚佩的八卦欲立刻点燃了:“快说快说,你们都说什么了。”

    夏禄安注视着手中的文件,淡淡道:“没说什么。”

    他与另一个“夏禄安”的表性格相似,两人聊天也是冷淡有礼的。对方对他暗恋多年只画同人图却不表白的光辉事迹表达了十足的震撼与敬佩。

    “如果是我,哪怕他不愿意,也要先把人弄到身边再说。”“夏禄安”推着眼镜,冷酷道。

    夏禄安更加冷酷:“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

    对方赞同地点点头:“没想到另一个我这么君子。”

    夏禄安对他这种承认自己不君子的做法十分无语,转移话题问:“你适应得怎么样?”

    “夏禄安”沉静的表情僵了僵,有些尴尬:“我从小就学书画,同人图一直帮你画着,你放心。”

    夏禄安并不放心:“工作上呢。”

    对方:“……”

    夏禄安有些心痛。

    演员这个职业太考验天分,如果他本就资质平庸,对方穿过去或许也没什么。但他的演技在业内可是数一数二的,对方稍有不慎,就要砸饭碗了。

    看那个“夏禄安”的反应,恐怕他的饭碗也砸得差不多了。

    “夏禄安”被他如有实质的目光刺到,回敬道:“那你呢,我的公司还好吧?”

    夏禄安:“我十几岁开始学管理,你说呢?”

    总而言之,两人这一场乌龙穿越,对方什么都没损失,他那边恐怕要出大问题。

    眼见夏禄安神色越来越低沉,尚佩忙仰头亲他一口,打哈哈道:“你说,我们一直做这种奇怪的梦,是不是快穿回去了。”

    “不清楚,”夏禄安想了想,“有可能。”

    尚佩颇忧郁,他在这边也有了那几个狐朋狗友,要是穿回去,岂不彻底见不到了。

    还有summerla,两人还没面基呢。

    第80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第二天, 两人去剧组的时候,恰好编剧丛莲也在。尚佩立时飘过去,对编剧扬起一个阳光明媚的大笑脸。

    编剧捂着嘴笑, 任尚佩如何旁敲侧击,也坚持不泄露一丝一毫剧本机密。

    尚佩垮着肩膀撒娇:“姐,你还不相信我演技吗,提前告诉一下……一小下呗?”

    丛莲笑道:“你是情绪型选手,到时候再告诉你,更有利于你发挥演技啊。”

    尚佩扬起的嘴角塌了,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他这样的眼神杀伤力实在太大,丛莲血条清零,捂着心口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真的不能说。”

    她灵光一现,转移话题道:“哎对了, 你知道剧组打算搞个同人活动的事吗?”

    尚佩:“什么活动?”

    “同人活动, ”丛莲说, “刚我和运营她们聊天, 说是在准备着,过不了几天官博就该发了, 到时候你和夏总也得营业一波呀。”

    尚佩成功被她带着跑了, “同人活动”这四个大字在他脑海里一过, 尚佩的心思立刻活跃起来。

    同人他熟啊, 怎么说他也是圈内一太太。

    一直到化完妆上场,尚佩心里还在暗搓搓地准备这件事。

    *

    【应元雪轻咳着推开窗, 扑面而来的花香带着一股凉气,他打了个颤,忍不住又咳了几声。

    萧疏梧皱眉走到他身后, 将他紧紧圈进怀里,埋怨道:“身体刚好一些,一点都不知道多加注意。”

    应元雪放松身体,靠紧他胸膛,笑着说:“这不是有你嘛。”

    萧疏梧无奈地吻了吻他发顶,将人往屋里带。

    檀木圆桌上摆着一个素白瓷瓶,是南回探子给应元雪送来的解药。萧疏梧从中倒出一颗,把准备好的温水送到应元雪眼前,哄道:“吃药。”

    应元雪闭眼等他喂,萧疏梧便笑着把药塞进他嘴里,端着水杯凑近他,喂药喂得尽心尽力。

    应元雪咽下药,又咳了两声。萧疏梧轻轻给他顺背,语气有些急:“解药都送来了,身体怎么还是不见好?”

    “哪有那么快。”应元雪说。

    其实他们都清楚,解药虽然送来了,但到底时隔太久,应元雪的身体早就恢复不到以前了。

    好在有神医相助,虽不能恢复,慢慢调理也能好个七七w八八,至少性命无碍。

    萧疏梧手臂一展,把人抱紧怀中,蹭着他的肩膀说:“一直这么瘦,也不长点肉。”

    应元雪怕痒地躲开,柔声道:“一点点来嘛。”

    萧疏梧吻他的唇角,心下稍安。

    萧疏韶的身体你一天不如一天,朝堂上,萧疏梧的势力日益强劲,雷霆手段下,被萧疏韶一手纵容出来的乌烟瘴气清了许多,朝堂总算有了点该有的样子。

    他们谋划这么久,终于看到了曙光。

    “你好好的,”萧疏梧啄着他,含混不清地说,“只要你好好的,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应元雪动容地回抱住他,声音微哑:“好。”

    午时将过,应元雪持令牌进宫,前往紫宸殿拜见萧疏韶。紫宸殿外,掌事公公沈闻见到应元雪,两人交换一个眼色,便如素不相识,擦肩而过。

    昔日威风赫赫的帝君躺在龙床上,神情萎顿,明明是春秋鼎盛的年纪,却有一些力不从心之感。

    应元雪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行至龙床前,不甚在意地虚虚一礼:“元雪见过陛下。”

    萧疏韶本闭目养神,听到他声音,欣喜地睁开眼,撑起身道:“元雪来了?来,坐。”

    他拍拍床榻,应元雪便坦荡地坐过去,萧疏韶含笑打量他,赞道:“元雪还是那么美。”

    应元雪淡然一笑:“陛下过赞。”

    萧疏韶拉住他的手:“来,告诉朕,萧疏梧最近可还安分?”

    “表面上,还算安分,”应元雪道,“陛下今日龙体有恙,他面上关心陛下整肃朝政,实则暗中拉拢自己的的人手。”

    “哼,果不其然。”萧疏韶冷笑,重重咳了几声,“朕几次三番派人暗杀他,竟然都被他躲过去了,这个萧疏梧……呵。”

    应元雪垂眼道:“元雪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怎可这样说,”萧疏韶摸着他光滑的手背道,“这半年多来,元雪为朕递了多少情报,拦住了多少次萧疏梧的狼子野心,朕都清楚。只恨那头白眼狼太过狡猾,连你也利用了进去。”

    应元雪轻叹:“若我再机敏一些,便可多帮陛下分忧了。”

    “莫要自轻,”萧疏韶说着,又是一阵咳,“朕思虑多日,也算看清了如今局势。萧疏梧不是想要权力吗?朕给他!”

    应元雪心头一颤,“陛下的意思是?”

    “登高易跌重,”萧疏韶冷哼,“再高也高不过朕,只要朕还在,他便不得不对朕俯首称臣。元雪,将纸笔拿给朕。”

    应元雪依言而行,将木案举在身前,以便萧疏韶落笔。

    萧疏韶写完,望着未干的墨迹,面露嘲然:“朕给你想要的,但既然是朕给的,朕自然也能收回来。”他放下笔,对应元雪道,“把这个给沈闻看,让他草拟一份诏书,即时下旨。”

    应元雪略扫一眼,“摄政王”三个字分外夺目,他心下震颤,面上却仍是一脸淡然,躬身应是。

    向萧疏韶汇报了崇王府的大事小情,又被他强拉着吃了点东西。应元雪走出殿门时,沈闻眼中已有焦色。见他安然无恙地出来了,沈闻才略松口气。

    应元雪把手上的文书递给他,行半礼道:“陛下亲笔,着令沈公公草拟诏书,即时下旨。”

    “臣领命。”沈闻恭敬接过,看到纸上文字,身体一震。

    二人对视,俱是五味杂陈,应元雪眼神感激,略施一礼,回了崇王府。

    翌日,盛德帝诏令崇王为摄政王,监国理政一事传遍京城,朝野上下大为震动。

    萧疏梧不卑不亢地接了旨,与应元雪回房后,两人情难自已地抱在一起。

    “终于到这一天了。”萧疏梧紧紧抱着他,“竟然……竟然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