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正式复习高考,余恬恬就给自己和方毅制定了正式的计划,还做了课程表。

    不过关于书本的事,还需要去想想法子,毕竟这个年代去找教材,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枇杷村的枇杷季差不多有两个礼拜,这几天每天方毅都能给她带回新鲜饱满的大枇杷,一部分余恬恬全部做成了枇杷膏,还有一部分就自家留着吃,都有些吃腻味了。

    “恬恬做的枇杷膏真好吃,而且还止咳。”方大姐一边帮她剥枇杷,一边道。方奶奶最近就是吃了余恬恬的枇杷膏,咳疾才慢慢好了的。

    余恬恬笑着在摘豇豆,刚到六月,豇豆是最嫩的时候,多掐一点,炒豇豆腌豇豆都很好吃。还有方家小院里的黄瓜,嫩黄瓜太多吃不过来,余恬恬就切成了黄瓜条,用盐杀出水,再晒干,干黄瓜丝炒肉、熬汤,都是不错的选择。

    方毅又背着一筐枇杷回来了。

    “哎呀哎呀,这么多哩,这要吃到啥时候去?”方大姐道。

    余恬恬给他倒了杯茶,又递了条湿毛巾。

    “累坏了吧?”

    方毅这阵子起早贪黑的,早上天不亮就要把枇杷膏拿去给豆子交货,回来又马不停蹄的去上工,晚上还要复习,余恬恬简直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还行,今天枇杷最后一茬了,要收工了。”

    “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人都累死了。”

    方毅还没忍心告诉她接着就是瓜田的活,害怕她担心,接过毛巾和凉茶,痛痛快快的饮了一大缸。

    “甜甜,今晚带你去抓田螺,去不去?”

    “抓田螺?”

    方大姐笑道:“对,到吃螺肉的季节了!”

    “可以随便去抓吗?”余恬恬还记得上回那条来之不易的鱼。

    “可以,是田里的,而且对稻苗不好,随便抓。”方毅笑道。

    “那我要去!”余恬恬高兴了。

    “好,先吃饭,吃完饭去。”

    抓田螺这样的事方蔓和方怀是不会错过的,吃完晚饭,四个人,一条狗,挎着篮子就下田了。

    水田这会儿人不多,有也是为了抓田螺的,方毅和余恬恬去的时候正好有人已经捞完了。

    余恬恬经过他们的时候偷偷往对方的篮子里瞄了一眼,偷偷扯了扯方毅的衣裳下摆:“他们抓了好多呀!田里还能有吗?”

    方毅笑而不语,方怀笑着道:“哥哥抓田螺最厉害!”

    余恬恬看了眼方毅,男人明显也是有些得意的,余恬恬抿嘴笑,跟着他小心翼翼的下了田垄。

    她不会抓,而且怕蚂蟥,真的到了水田跟前的时候只敢蹲在田埂上随便摸摸,而方蔓和方怀都敢直接下田。

    “姐姐胆子真小。”方蔓笑话她。

    方毅倒是宠溺的看了她一眼,还嘱咐她才下过雨田埂滑,余恬恬点点头,听话的找了处干的地方站着。

    方毅的动作最快,方蔓和方怀也不甘落后。

    “我抓到虾啦!!”方怀高兴的摸了个东西,举起来炫耀,方蔓一看不甘示弱:“哼!有什么了不起,我能比你摸到更多!”

    “就会说大话!你先摸到再说吧!”

    余恬恬蹲在田埂上,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吵闹。

    没多会儿,小竹筐里真的都已经大半田螺了,而且各个又大又圆,余恬恬看着这些田螺,已经脑补出爆炒田螺的味道了。

    “耶!我也摸到虾啦!”方蔓开心的道,方怀撇撇嘴:“比我慢,不算你有本事!”

    “我的比你大!”

    “谁说的,明明我的大!”

    ……

    两人在田里吵来吵去,方毅笑着又摸了半筐,扭头喊了句:“小蔓小怀,走了。”

    “好啦?”余恬恬问道。

    方毅提着最后的小半框上了田:“够了,也得给后面的人留些。”

    余恬恬低头一看,好家伙,整整一大筐的田螺,这怕是足足有五六斤吧。

    “走,去小溪边先洗洗。”

    “嗯!”余恬恬点头,四人很快就到了小溪边。

    农村的夜晚就是有一个好处,白天热,晚上却很凉快。尤其是水边,清风阵阵、流水潺潺,溪水面波光粼粼,倒映出月亮的影子来。

    方蔓和方怀呼啦一下就跑到河里,余恬恬看着紧张坏了,忙拉着方毅道:“没事吧,晚上看不清你让他们上来吧。”

    方毅眼色一沉:“小蔓小怀,只能在岸边玩。”

    “哦……”

    余恬恬也蹲在岸边玩水,方毅洗完之后把一大筐的田螺全都初步清洗了一遍,这才陪着余恬恬在岸边的大石头旁坐下。

    不远处的草丛里又有动静,余恬恬吓得往方毅身边靠了靠:“是什么,不会又是蛇吧……”

    “不会,蛇动静没这么大,估计是野兔。”方毅安慰道。

    “野兔?!”余恬恬眼睛亮了亮,毛绒绒的小兔子什么的,最可爱了!

    方毅见她喜欢:“抓野兔要下套,你喜欢的话我改天捉两只。”

    “我喜欢!我想要小白兔!”

    “小白兔?”方毅眯了眯眼,他印象里,野兔都是灰的来着……

    “汪汪!汪汪!”墩墩原本也在欢快的喝着溪水,突然也冲着那堆草丛叫唤了起来,还竖起了尾巴,露出了防备神态。

    余恬恬炸了毛,拉着方毅的手更紧了。

    “甜甜别怕。”方毅安慰安慰她,准备走过去看看,突然,草堆里挑出来一个白色的影子,像是一个肉球,猛地扑过来把墩墩压住,“汪汪!”叫了两声,就开始猛舔。

    “呼……”余恬恬松了口气。

    “原来也是只狗啊。”

    那只白色的小狗子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一上来就利用体重的优势把墩墩压到,哼哧哼哧,又咬又舔。余恬恬定睛去看才发现,这狗子看着也不是很大,但怎么……这么肥啊。

    方毅上前把小白狗提溜起来,小白狗虽凶,但在方毅面前还是毫无还手能力,余恬恬借着月光看了看:“母的……”

    墩墩惨兮兮的嗷呜一声,夹着尾巴就跑了。

    “这小白狗哪来的啊?”余恬恬好奇的问道。

    方毅看了眼手中的肉团子:“像是家养,怕是走丢了。”

    余恬恬其实可以用自己的金手指跟它沟通一下,可方毅在场,她看了眼墩墩的可怜样,有些不满:“喂,不准你欺负我家墩墩。”

    “汪!汪!”小白狗好像很凶的样子,挥舞着前爪,在空中扑腾。

    方毅把狗放了下去,小白狗立马就去追墩墩去了,余恬恬一看急了准备上前,被方毅拦下了。

    “刚才它在跟墩墩亲热,不会出事的。”

    “哪有那么个亲热法啊,又啃又咬的……干嘛呢这是。”

    “估计是……。”方毅顿了顿。

    “是什么?”余恬恬愈发好奇了,香甜的气息还凑他凑的越发近了些,甜腻的要命!

    “别问了。”方毅麦色的脸颊微红,要不是夜色,一定会被余恬恬看出来的。

    余恬恬愣了愣,又看了看那小白狗的模样,竟有些明白了……

    “不会吧,看着还那么小,应该不是发情期才对啊。”

    “咳咳咳。”方毅猛地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余恬恬:“怎么了?”

    方毅不说话,只是梗着脖子转过去继续搓洗那些田螺,余恬恬愣了愣,明白了。

    她忍笑,越发觉得这个闷葫芦可爱的紧,跑过去拍拍他肩膀,弯着腰跟他说话,弄得方毅越发脸红了起来。

    粘人的对象……

    方毅心中郁闷,真是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两只小狗在你追我赶,方蔓和方怀玩水也玩了个够,“走啦。”余恬恬把自己的小辫子理理整齐,准备收拾走了。

    墩墩连忙跑了过来,小白狗还在后面追。

    “你快回家吧,别跟着我们啦。”余恬恬对着小白狗道。

    方蔓此时走了过来,咦了一声:“这不是三陆坝那个谁家的狗吗?”

    “三陆坝?谁家?”

    方毅皱着眉头,似乎也想起来了:“好像是三陆坝王家的,它家之前是有只大白狗……”

    “啊?那它怎么跑到我们村来啦!”

    这个问题方毅就不知道了。

    “那怎么办?今晚也没法把它送回家了?要带回去吗?”

    “带回去吧,不知道小家伙吃饭了没。”

    余恬恬点头,“那就带回去吧,晚上万一下大雨了,小家伙怪可怜的。”

    于是就这么决定了,来的时候是一只狗,回去的时候就变两只了。

    方毅走在最后面,看着余恬恬有些走不动的样子,上前道:“累了?”

    “嗯,有点。”

    弟弟妹妹还在前面,方毅就是想背她也无奈,只好哄道:“坚持一下,回去有礼物给你。”

    “礼物?是什么?”

    方毅只是笑。

    “是什么呀?”

    方毅笑笑不肯说,余恬恬只好忍着好奇心,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奶奶!大姐!我们回来啦!”

    “好家伙!抓了这么多啊!”方大姐在洗衣裳,看见那整整一筐的田螺后喜上眉梢:“我去找个盆,今晚让它们好好吐沙!”

    田螺吐沙比较漫长,要好好吐干净了才能吃,余恬恬也正有这样的打算,便和大姐一起把田螺都倒到盆里,再用清水,加盐,先把田螺养起来。

    “诶,这哪来的小白狗啊?”方大姐和余恬恬把这边处理完之后才注意到院子里突然多了个生物,正趴在墩墩的饭盆前抢饭吃,墩墩又抢不过它,只好可怜兮兮的趴在一边。

    “是三陆坝的狗,好像走丢了,明天送回去,今晚先收留一晚。”余恬恬解释道。

    方大姐懂了,蹲下去笑着摸了摸小白狗的耳朵:“真好看啊。”

    一旁的墩墩听了,幽怨的看了它一眼。

    “这小家伙,胖墩墩的,我再去给它弄点吃的。”大姐道。

    “大姐,不能说它胖墩墩了,咱家已经有个墩墩了。”

    “对对对,哈哈哈,恬恬说到对。”

    晚饭后,余恬恬还惦记方毅说的礼物,好不容易熬到大姐和奶奶都去休息了,她一下跑过去拦住方毅,假装凶巴巴道:“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礼物交出来!”

    方毅失笑:“跟我来。”

    方毅带她上了二楼的“教室”,在角落里翻出了一个包裹,四方四正的,余恬恬一看就懂了。

    “书……?”

    方毅笑着打开包裹,“嗯,你那天说了之后我就找人想办法去了,你看看,是这些吗?”

    余恬恬走过去蹲下,她其实也不知道这个年代的教材应该是什么样的,但从出版社和年份来看,应该没错。

    “就用这套!有书了可方便多了,不然最近只靠回忆,我也记不大清了。”

    方毅把那些书重新收起来:“好的,余老师。”

    余恬恬见他跟自己开玩笑,立马也不示弱的回了一句:“那是,方同学,你可要认真勤奋些,不然,是要挨打的。”

    方毅颇有些惊异的看了看她:“用什么打?”

    “什么?当然是教鞭了!你,你明天用竹子给我做一根教鞭,或者尺子,反正我是要的。”

    “好。”他可爱的对象发话,方毅只有点头答应的份。

    “甜甜。”方毅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还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余恬恬眨眨眼:“什么事啊?”

    “是你打算去山里养殖场杀猪的事吗?”

    方毅瞬间抬起头:“你,你知道?!”

    余恬恬哼了一声:“每次去王华家你都和豆子在外面悄悄议论,还屡次进山,我又不傻……”

    其实是余恬恬知道原书的描写,那山里有一个小型养殖场,一些山民在里面杀猪,得了的猪肉又流入了黑市。山民彪悍,很多地方都管不住,且行事又隐蔽,知道的人很少。

    方毅闻言却是深深的皱起眉头,甜甜能看出来,那是不是以后有心之人更能看出来。

    “我是跟你每天都在一起嘛。要是不熟悉的人,没我这么仔细的。”余恬恬看出了他的担忧,解释道。

    方毅点点头,随即又有些激动的抬起头:“那,那你,你是答应了吗?”

    “我不答应你就不去了吗!”余恬恬瞪他,她还不知道方毅胆子有这么大呢,本来想着就让他做做黑市的生意就算了,谁知道人这么有主见,直接就要去干最危险的活计。

    不过俗话说,风险越大,回报越大。余恬恬知道他是对的,这个年代,就算是吃得起粮食,也不一定吃的起肉,一些所谓的“正派”家庭,也免不了偶尔要光顾黑市的生意,为的就是那口荤。

    “去吧。”余恬恬认真的望着他的眼:“想好了就去干,我永远支持你。”

    方毅此刻内心如翻滚的火山岩浆,她支持他,她没有看不起他。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绕指柔,方毅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一定,会让他的甜甜,过上好日子的。

    ……

    说干就干,方毅第二天跟豆子约好,在枇杷村村口见了面,两人抄了小路,就进山去了。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豆子有些受不住了。

    “哥,咋不骑车,这山路哪能天天走,能累死!”

    “第一次来,别张扬。”方毅也浑身是汗,他撩起褂子擦了擦,继续往山里走了。

    “是!不过哥,你自己的地方选在哪呢?”

    “不在枇杷村。”

    “啊?”

    方毅回头看了一眼豆子,解释道:“俗话都说一山不容二虎,这山里已经有一个了,哪能再有一个,人多了扎眼,到时候谁也别想干。”

    “是,是这个道理,那在哪?”

    “王家山上。”

    “啊,在我们镇子上啊!”

    “嗯。”

    豆子惊呆了,方毅把地方选在民水镇和县城中间的,来来回回那么多趟,他竟然不知道!

    不得不说,方毅做事,还是很谨慎的。

    “到了。”

    空气中已经有一股血腥气,看来就是这儿了。

    “你在这等我,我去谈。”

    这种地方最是忌讳陌生人,豆子懂。

    方毅进去了,豆子找了个地方坐下乘凉。坐在干草上,用帽子扇风,还不停的要去赶蚊子,豆子摇摇头,环境真的太恶劣了!

    其实自从他做了黑市的生意,已经很少进山了,可方毅一干就要干发大的,豆子对他实在佩服的紧。

    每到半个小时,方毅就回来了。

    “哥。”豆子立马站起了身。

    “妥了。”

    “这么顺利?”豆子显然有些吃惊。

    “嗯。”方毅眉眼上是显而易见的轻松和愉悦。

    “他们刚走了一个杀猪的师傅,正缺人,我每天四点过来。”

    豆子对他的佩服之情更深了:“四点……哥你还要上工,太辛苦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是他对象教给她的。

    “哎,行!反正我跟着你干!”

    方毅抹了把头发,点头:“嗯,是还要你在黑市那边活动活动的。”

    两人原路返回,方毅带着豆子回了自家,余恬恬迎了出来:“过来啦。”

    豆子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嗯,来蹭饭了。”

    余恬恬笑眯眯的,“坐吧,我先去给你倒杯茶。”

    方毅回屋去换衣裳,今天虽然没杀猪,但血腥味还是沾染上了些,余恬恬鼻子灵,一下闻了出来,连忙把这些脏衣服拿去泡着去了。

    “中午饭吃卤肉饭,行吗?”

    “你看着办,弄简单点儿就行。”

    卤肉是提前给李大全卤肉的时候卤好的,不麻烦,余恬恬笑眯眯的从锅里舀了两大碗杂粮饭,这杂粮饭是三分粗粮混七分细粮做的,也不是以前的杂粮饭了。

    又从卤肉的锅里捞出一块炖的趴软的五花,手起刀落,没多会就剁成了肉泥,浇到杂粮饭上,再浇一勺子卤肉汁,菜就是新鲜的豆芽和白菜过个水,主要解腻,铺在饭上面,这就行了。

    “不够再添饭啊。”余恬恬把饭端出去,豆子和方毅在院子里坐着,立马站起身接过来。

    “够了够了!”豆子看着这么“丰盛”的一碗饭,感慨非常。

    “哥,我还记得去年来你家吃饭,还是干红薯饭配咸菜,现在好了,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俺替你高兴。”

    方毅看了眼厨房,嗯了一声,这一切都是在他的甜甜来之后才实现的。

    ……

    昨天从民水镇上拿回来的那些排骨今天得做出来,这天气,肉都搁不了几天,余恬恬想了想,还是觉得做成酱排骨能多放两天。

    这次买的肋排骨品质好,肥瘦均匀,剁成大小均匀的小块,焯水下料,炒出糖色,再用秘制的料汁去炖,最后收汁撒芝麻就行。做出来的排骨充满了酱香和芝麻香,一口下去,骨肉分离,让人香的还要嗦骨头和手指。

    除了排骨,还有昨天从田里抓回来的田螺,大姐昨晚已经帮她把田螺的尾巴全部剪掉,又吐了一天一夜的沙,余恬恬估摸着差不多了,便用用清水淘洗了好几遍,就是这么多吃不完,只能分两次炒。

    炒田螺不容易,因为一次炒的多加上一直要翻炒,方家的大铁锅和大勺子余恬恬都用不太惯,还好方大姐及时回来。余恬恬负责调味,大姐负责翻炒。

    余恬恬之前也是个嗦螺爱好者,炒田螺的方子手上有好几个,夜市大排档的香辣田螺她统统掌握了精髓,香辣的味道很快就从厨房飘了出去。

    方家人以前也吃炒田螺,毕竟是夏天免费的肉,但没有一次是能做出余恬恬这样的味道来,等余恬恬把这一大盆吸满了浓郁酱汁的炒田螺端上桌时,全家人都止不住的咽口水,连排骨都一时失了宠了。

    除了余恬恬,其余人都是直接用嘴去吸田螺肉,余恬恬尝试过很多会,可她实在做不到,只能用削尖的竹签去挑。

    方大姐笑着道:“恬恬真是斯文,你这吃到啥时候去了,等你吃一盘,这两土匪能吃三盘!”两土匪说的自然是方蔓和方怀,两人嗦的飞快,赛着赛着吃。

    余恬恬腼腆的笑了笑:“没关系。”

    她低着头,专注的挑着螺肉,没多会儿,眼前就递过来了一个盘子,里面满满都是已经挑好的螺肉。

    余恬恬抬头,方毅已经若无其事的转过去了。

    “甜甜吃的干净,你看你俩,满脸都是。”方毅淡淡的道。

    方蔓和方怀撇撇嘴,哪是他们不斯文,明明就是他们大哥偏心偏到月亮上去了!!

    余恬恬笑眯眯的把一盘螺肉刚吃完,面前又递了一盘过来,她嗔怪的看了眼方毅,男人只是勾了勾了唇角。

    小白狗来了方家之后还在院子里和墩墩疯,方大姐有经验,看了看那小白狗,估摸了一下:“估计比墩墩大三个月的样子,我看这狗也喜欢墩墩,干脆抱过来给墩墩做个媳妇儿,俗话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

    余恬恬没忍住笑出声来,墩墩好像也真的听懂了一眼,嗷呜一声,一头扎到了方毅怀里,瑟瑟发抖。

    这下不止余恬恬,全家人都笑了出来。

    嗦着螺,喝着茶,枇杷村的夏天,才算是真的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