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一阵火光大亮,马蹄声如雷,一声暴雷般的怒吼声在夜空中炸响:“河北颜良在此,公孙瓒纳命来!”

    只见火光之中,颜良率着黑压压的一片铁骑,如同乌云一般堵住了辕门口。

    公孙瓒高高的扬起了手中的长槊,在空中轻轻的挥舞了一下,身后立即响起如雷般的怒吼声。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在排山倒海般的吼叫声中,白马义从怒发欲狂,齐齐扬起手中的长刀,紧紧的跟随在公孙瓒的身后,如同怒涛一般滚滚奔向敌军,一往无前,毫无畏惧。

    杀!

    颜良眼见面前一片如云似雪的幻影,如同浪涛一般席卷而来,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一挺手中的钢矛,率着五千余铁骑迎向白马义从。

    两只精骑轰然撞在一起,展开了激烈的近身肉搏战。

    颜良神威凛凛,手中钢矛上下翻飞,然而他很快就变了脸色,在那片如林的长刀之下,他手中的钢矛竟然屡屡受挫,不得不挺矛招架,一轮冲杀过后,他只是勉强击落了几名白马义从的长刀,击杀了两名白马义从精兵。而在他的身旁,同为骑兵的河北军,虽然人数多出白马义从的数倍,竟然被白马义从杀得血肉横飞,抵挡不住,很快就被两千白马义从突入中军。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这气壮山河、慷慨激昂的怒吼声,宣泄着这只北地无敌的骑兵心中的浓浓战意和幽燕儿郎热血豪情,再一次证明他们在近战之中几乎无敌的武勇。

    很快,这只百战精兵,便将五千余河北军撕开了一道又长又宽的裂口,冲入了城门之下。

    公孙瓒缓缓的调转马头,众白马义从也纷纷回转身来,冷冷的望着混乱的河北骑兵,杀气冲天,战意高昂。

    眼见身后的敌骑已然乱哄哄的追来,公孙瓒竟然不顾城头上的田楷催促入城的喊声,手中长槊一举,率众迎向了追杀而来的河北骑兵,再次如尖刀一般突入河北骑兵之中,将混乱的敌阵再次撕裂。

    颜良勃然大怒,气急败坏地吼道:“鼠辈安敢欺我!”

    只听他怒喝一声,手中的钢矛舞得如风车一般,如同猛兽一般冲入白马义从的战阵,直奔公孙瓒而来。

    擒贼先擒王!

    当当当!

    颜良一路击挡着白马义从的长刀,奔杀到公孙瓒近前,高声吼道:“公孙瓒鼠辈,吃我一矛!”

    公孙瓒闻声回转马来,纵马奔向颜良。

    马疾如风,矛槊相交,发出巨大的金铁交鸣声,两人错马而过。

    马背上的公孙瓒身子连连摇晃不已,双臂被震得酸麻,而颜良却若无其事的回转马头过来,又喝了一声“再来”,纵马又冲杀而来。

    公孙瓒大惊,正要硬着头皮向前迎战,却见颜良已被数名白马义从精骑围住。这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四目望去,只见敌军大营中的河北军步卒已然冲杀出了辕门,而自己的部曲只剩下不到两千的白马义从,余者全部失陷在敌阵之中,再也无法冲杀出来,只得长叹一声,高声吼道:“吹号,收兵!”

    呜呜呜~

    随着苍凉的号角声在夜空之中响起,白马义从随着公孙瓒有条不紊的撤退了下来。

    紧接着,城门大开,公孙瓒率着白马义疾奔而入,等后面的河北骑兵正要趁乱攻入进来时,却被城楼上的如雨的弩箭所逼退。

    颜良望着有条不紊、整齐入城的白马义从,不禁暗自佩服,赞道:“白马义从,果然是名不虚传,怪不得公孙瓒能纵横北地无敌。”

    第176章 从天而降

    天色已明,河北军带着得胜之势,还往东门大营。

    环望战场,大营东面,到处是血和尸体,鲜血浸透了脚下每一寸土地,形成了大片令人作呕的暗红泥沼。

    血地延着南去的路道,向东西平铺扩展开来,无数残缺不全的肢体、碎裂的头颅散在上面,仿佛大红地毯上点缀的刺绣。

    这一战,两千白马义从被射杀了三四百人,和河北骑兵交战之时又阵亡百余人,若是公孙白在此,要多心疼有多心疼了。而那一万幽州悍卒,则几乎是全军覆没。

    得胜的河北军将士,士气高昂,挥舞着敌人的首级,浴血的兵器,在战场上欢笑大叫。

    易城城头,公孙瓒立在城门正中,眉头深凝,脸色阴沉如铁,眼中布满了血丝。

    很明显,公孙续的援军已然凶多吉少,“老黑”也叛变了,若非白马义从神勇,此刻恐怕他未必能回得易城来。

    没有援军,城中只剩下七八千守卒,而敌军则有七万多人,几乎是自己的十倍,只要袁绍愿意,随时可以强攻易城,只要强攻个十天半个月,恐怕自己就难以抵挡住了。白马义从虽勇,只是野战厉害,在守城战中,除了个人武勇之外,优势并不明显,若是敌军日夜不停的攻袭,十倍的兵力的优势下,便是神仙也熬不住啊。

    所幸的是,袁绍暂时应不会有这个打算,可是长此下去,他又能守多久?

    身旁的田楷,忧心忡忡地说道:“易城之中,恐怕内奸绝不止一个,如今黑山援军恐怕也暂时没指望了……”

    身旁的公孙清也恶狠狠地说道:“若是被末将抓到那内贼,必然将其碎尸万段!”

    公孙瓒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数日前,他的亲生儿子公孙邈竟然公然行刺,使得他心身均遭受重创,连续几日关在房中不肯出门,数日之间头上的白发多了许多。

    如今,黑山军援兵未到,反被跟随公孙续的“近卫”居然又是奸细,不但援军的影子都没看到,反中了敌军的诱敌之计,很显然公孙续那边也出了问题。

    他猛然心中一跳,脸部突然急剧的抽搐了起来,脸色也变得苍白。

    续儿,他不会也出了意外吧?黑山军援兵到底出了什么状况?“老黑”只是一颗小棋子而已,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内奸?

    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田楷突然眼中一亮,急声道:“如今唯有一计,可解易城之围,或许还能反败为胜!”

    公孙瓒心头一跳,问道:“何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