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城头上大乱,公孙白手中长枪一举,怒声吼道:“攻!”

    “攻——”左右几百名侍卫亲兵,齐声大吼,声如惊雷,遍传四野。

    顷刻间,十万大军跟着一齐大叫声来。

    杀声震天,这狂怒的吼声,隆隆如天崩地裂一般,又如千万的野兽在咆哮,令城头的敌军为之色变。

    士气已足,公孙白长刀一指,冷冷道:“诸军出击,给本侯拿下城头。”

    命令下达,数百面将旗迎风而动,战鼓之声冲天而起。

    张郃、赵云、颜良、太史慈等一个个善于攻城拔寨的猛将,尽皆挥军而出。

    震天的鼓声中,刀盾手、长枪手、弓弩手,诸般兵种结成的十余个方阵,向着敌营缓缓的推进而去。

    吼吼吼~

    在大军丛中,无数的将士大声呼喝着,拉动着云梯车和投石车,望城楼下疾奔而来。

    转眼间,近五万人的陷阵军团,已逼近至城楼百余步外。

    相隔百余步,万鸟振翅的嗡鸣之声,再次骤然而起,号角和鼓声,天地间所有的声音,统统都在瞬间被淹没在尖锐的箭矢破空声中。

    城楼上的守军尽皆变色,敌军的兵力是他们的十数倍,而且器械精良,士气爆棚,无论如何都是绝无可能守得住的,甚至可能连一个时辰都守不住,这是一场绝望的战斗。

    城楼下的众将士很显然也知道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个个奋勇上前,恨不得瞬间将南皮城摧为平地。

    眼见敌军已然越奔越近,身旁的几名主要将领急声喊道:“田别驾,请速速下令!”

    刚刚从垛堞之下探出头的田丰,露出诡异的笑容道:“不用急,听我命令,待敌军靠近五十步之内再唤我。”

    众将士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淡静模样,虽然心中疑惑,却只好按捺住焦躁。

    “敌军已近五十步内!”有人喊道。

    田丰蓦然从垛堞之下,再次腾身而起,拔出腰中的佩剑,怒声吼道:“全体听令,竖白旗!”

    什么?

    城头上瞬间一片凌乱。

    哗啦啦!

    早已安排好的十数面白旗在城头上猎猎招展,显得气势恢宏。

    刹那间,城下的士兵也凌乱了,停止了前进,目瞪口呆的望着城头,不知所措。

    紧接着,诡异的事情持续发生了,那高高吊起的吊桥被人缓缓的放了下来,紧接着千斤闸门被绞了起来,露出城门甬道。

    “卧槽,不会是空城计吧!”

    半天才反应过来的公孙白疑惑地喊道。

    “卧槽!袁绍跑了,我们中了田丰这老小子的计了,他娘的这小子真够狠的!”郭嘉怒声喊道。

    “什么?”公孙白神色一呆,一时间糊涂了。

    第221章 再战磐河

    要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还真是这么一回事。郭嘉这麻溜的一声卧槽连公孙白都听了菊花一寒。

    不过眼下要紧的是应付面前乱哄哄的场景。

    那城门一开,赵云便率着一干白马义从汹涌而入,公孙白刚要喊一声“小心埋伏”,却发现那些迫不及待的白马义从已经一个接一个的跟着冲了进去。

    一片哄乱之下,只见城头的河北军守军纷纷扔下了兵器,紧接着一名白马义从老兵在南皮北门的城楼上竖起了“公孙”二字的大旗。

    预想中的埋伏并未出现,田丰这老小子果然如郭嘉所说的那般是真投降,你他娘的明明要降的,为什么偏要摆出一副“城在人在,城破人亡”的架势,逗老子玩啊!

    公孙白恶狠狠的一催汗血宝马,奔入城门。

    北门内,地上撒落了一地的兵器,一个个河北军将士纷纷举着双手,退让在街道两旁,只有田丰依旧端坐在马背上,摇着羽扇,捋着下巴上的胡须,一副骚包的样子,全然不将四周对准他的锋利矛戟放在眼中。

    公孙白一见他这骚包的模样,恨不得他拉下来先踩两脚再说,但终究考虑到这老小子一向“刚而犯上”,是头倔驴,若是真在他脸上踩上两脚,估计这老小子就得自戕了,这政治和智力双90的还真是个稀罕货,只得强忍着怒气。

    “田别驾!”公孙白缓缓的策马上前,高声喊道。

    田丰这才转过头来,迎着公孙白一拱手道:“冀州别驾田丰,拜见代侯!”

    公孙白一见他这不阴不阳的态度,心头来气,怒道:“你既开门受降,为何见了本侯不下马,不跪拜?”

    田丰捋了捋胡须,傲然道:“本官是身降心不降,既然已是无法坚守,为了避免双方伤亡,少死点无辜生灵,才开门就降,并非甘心情愿投降于你。”

    公孙白怒骂道:“你就装吧,来人,给老子拿下!”

    早已跃跃欲试的公孙军将士立即一拥而上,将田丰拉下马来。

    这时赵云飞马奔来,急声道:“袁绍不在城中!”

    公孙白神色一凛,手中长枪一抖,直指田丰道:“袁绍何在?”

    田丰朝他翻了一下怪眼道:“袁公早于十五日之前就撤出了南皮城,此刻应已撤回邺城,让代侯失望了。”

    十五日前,也就是公孙白的骑兵团兵临南皮城的前一天,若是当时率白马义从轻兵追袭的话,肯定能追上,可是却被田丰这小子坑了,竟然带着袁绍仅存的主力在城中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