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没有关系,买好船票在码头等我。”

    琴酒说完就挂了电话。

    在旁边全程听完通话的黑泽也没有挽留他。

    这就是他们的习惯。

    不管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定好的计划不会更改。

    比岩石更顽固,受欲望主宰的潮水退去,理智就重新接管一切,让秩序回到他们掌握的规则之中。

    琴酒更是因为昨天晚上跟他在一起的人是黑泽,所以连后续的痕迹扫尾与清洁工作他都可以扔下不管。

    没有道别,更不可能像电影那样互相吻别。

    这种画面黑泽想到都会觉得恶心。

    黑泽靠在门边抽烟,目光一直停留在琴酒的腰背上。

    那种意味不明的注视,琴酒当然感觉到了,他检查完了所有的木仓与弹药,反手一把拽起黑泽的衣领,把人抵在墙边。

    “别来找我的麻烦。”

    “好?”

    黑泽的手按在琴酒的右肋上。

    昨天晚上搏斗得再激烈,他也没朝这里下手。

    琴酒清楚,如果这处养得差不多的伤势再复发,他今天就真的走不了。

    所以黑泽并不是真的要“掌控”他,想给予他屈辱,黑泽只是……想发疯而已。

    两人无声对视了十几秒,同时松开手。

    琴酒头也不回地走了。

    黑泽一点都不失落,他用手指抚摸着嘴唇,微微闭眼,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比想象中更满足。

    更让人沉溺,难以自拔。

    那是徘徊在精神里的低吟,缠绕在躯体上的渴求,随着时间的推移,每次回忆就会加深一次印象,那种致命的危险与刺激无法被满足,肯定会像诅咒一样发作。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会找到比另外一个自己更契合的人。”

    黑泽低笑。

    无论在哪个世界,无论在什么地方。

    大脑与身体的记忆都会反复提醒这段经历。

    “我已经在期待下次碰面了。”黑泽自言自语。

    不行的话,

    梦里的也行。

    琴酒来到码头。

    伏特加停止了看表的动作,挤过去拿出船票。

    “大哥,你来得正好,还有五分钟就上船了。”

    琴酒冷淡地应了一声。

    很快他就发现伏特加一直用疑惑的目光观察自己。

    “你在做什么?”琴酒不悦地问。

    身体虽然不适,但是这种不适比起曾经在组织里受的伤,简直不算个事。

    琴酒可以表现得毫无异样。

    琴酒也看过镜子,他的脖颈与耳廓没有任何痕迹。

    而且天气这么热他也穿着高领的衣服,戴着手套,遮得严严实实,怎么可能看得出来。至于气味,就凭伏特加的鼻子?

    开什么玩笑?

    伏特加如果有这样的能力,琴酒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呃,没什么。”伏特加眼神有点躲闪。

    他总觉得大哥昨晚去鬼混了。

    琴酒的声音更低沉沙哑了,这种情况一般预示着大哥的心情不好,琴酒后续的反应也证明了这点,可是心情不好的话,眼角那种慵懒倦怠的意味又是怎么回事?

    伏特加虽然没跟人说过,但是有一回组织紧急任务,有组织成员叛变,伏特加开车半夜去琴酒的安全屋接到人的时候,那时琴酒的表情就像这样。

    仿佛被什么打扰了的心情糟糕,可是那种沉浸的余韵情绪没有散去。

    “大哥,这岛上的女人不错吧?”伏特加小心翼翼地问。

    琴酒动作一顿。

    作为特别了解琴酒情绪的小弟,伏特加震惊地问:“难道是男人?”

    “闭嘴。”

    “好的,大哥。”

    感受到杀气的伏特加,机警地终止了这段对话。

    “去吉隆坡的机票买到了,大哥,我们……”

    “在这个世界好好玩玩,看看fbi的人垃圾到什么程度。”

    第65章 chapter64

    120

    半年后,曼谷。

    一个穿着黑色长款风衣的人影从十四楼的窗口跃出。

    身后的子弹把玻璃打得粉碎,甚至飞到了隔壁那栋楼的墙上。

    这是一栋特别老旧的高楼。

    外面有防护栏、消防梯,还挂着很多空调外机。

    对别人来说,在上面行走是非常惊悚也非常考验心理能力的事,但是这个人的速度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还有闲暇按下黑色的帽檐,靠在外墙上等待里面的人打空弹匣。

    然后突然转身,对着窗户里面连开数木仓。

    短促的惨叫响起。

    赤红的液体泼洒在墙体上。

    “g!”

    “呼叫支援,我们堵住了他!”

    蹲在房间家具后面的人声嘶力竭地喊着。

    墙外的人,嘴角边挂着冷笑。

    他望向远处,看到了有几辆横冲直撞的车奋力想要突破拥挤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