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烈拒绝了。

    “我想要走别的路。”他说,“我想要改变,而不是像你这样。等你玩够了之后来找我吧。”

    后来库洛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起了想要杀死菲烈的念头,他策划了很多次狙击,没有一次成功。

    每到这时候飞坦都会去找安吉。

    安吉说,自从她得到菲烈之后,发现这种事还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做更快乐。

    所以,在菲烈离开她之前,她不会再让别人进入她的身体了。

    “但是……对你么飞坦,”这女流氓笑着对他眨眨眼,“我可以用手帮你……”

    “去死。”

    “唉唉,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她说着把飞坦的脖子拗过来,亲吻他的额头和脸颊,“这里的伤好了么?”她戳戳他的心口。

    “没有。也许永远都好不了啦。”

    “你这个样子是故意吧?你知道我最受不了你这样了,你这样子我一看就会湿得像条刚出水的鱼……”

    “用嘴吧帮我弄出来吧安吉。”

    “坏孩子。”

    飞坦看着安吉跪坐在他两腿之间含住他,然后用手抚摸自己的身体,觉得这世界荒诞无比。

    “还是算了吧,谁知道你在想谁。”

    “唉,都说用手了。”

    “去死。”

    从那之后他们不再有肉体关系。

    飞坦后来又有过很多女人。

    有像安吉那样的成熟到要滴出水的女人,也有青涩的年轻女孩。

    他甚至有过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

    她崇拜飞坦。

    毫无条件的。

    飞坦第一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哭了,看着血顺着自己大腿流下来,“飞坦,我疼。”

    飞坦把她的小脑袋抱在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可是,他发现他期待的没有发生。

    她并没有反复蹭着他,抚摸他的后背。

    他楞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然后草草了事。

    那样的亲密再也不会有了。绝望的,幸福的,天真的,荒唐的,不会再有。

    后来她又来找了他几次,飞坦开始觉得恶心。

    觉得自己很恶心。

    寻找代替品是懦弱到恶心的行为。

    心里被撕开的伤口永远也好不了。

    只有在看到鲜血,听到惨叫的时候,里面住着的那头野兽才会暂时蛰伏。

    这世界是个大游乐场。

    所有的游戏都坏掉了。

    飞坦和旅团一起去了很多地方,做了很多事。

    可是,所有这一切都不能治好他。

    他真正想要的东西,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消失了。彻底的。完全的。

    库洛洛总是有想要的东西。

    这次他想要的是一个奇怪的能力——判断事实的天平。

    能力者没有多少战斗力。

    他和信长一路追逐他,让恐惧感一点点吃掉他。就像猫玩弄老鼠。

    黄昏的时候他们跟着他来到一个在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小镇,只有最慢最慢的列车才会经过这里。

    那男人走进镇上最冷清的一家小酒馆。

    库洛洛顺利的取走能力。

    他们离开了。

    可是没过多久又折返。

    守在酒馆对面的空房子里,飞坦看到那个小女孩走上来,换掉制服,做着不符合她肉体负荷的运动,立即知道这是个念能力者。也许库洛洛的担心是对的。

    可是——她脱掉衣服,坐进浴室中间那个老式的浴缸时,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心。

    不,是抓住他心里溃烂了很久却一直在流血的伤口,然后猛力一撕——

    娜娜!

    娜娜。

    他们离开了。

    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杀掉她就离开了。

    关于娜娜的那个梦又重新回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鲜活。

    他看着水里躺着的娜娜,知道她永远也不会醒来,可是却忍不住一次一次叫她:

    醒醒啊——

    起来吧,像以前那样,甩甩头发,弄我一身水。

    起来啊,求求你起来吧……

    在梦里,他永远都是那个无能为力的十三四岁的男孩。

    他以为自己很快会忘了。就像以往的许多次一样。折磨、惨叫、撕裂的肉体和跳动的内脏,会平息他心里的愤怒。

    也许他会忘的。如果没有一次又一次的再遇到那女孩。

    库洛洛接到侠客的电话时沉吟了一下,“麦格尼?”

    然后笑了,“我想见见她。”

    在一间被遗弃的教堂里他又见到了她。才发现除了眼睛和头发的颜色、相仿的年龄,她和娜娜根本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气质不像,五官不像,声音不像,神态也不像。

    也许那种初具雏形的,即将长成的罕有的美貌程度是相像的。

    这女孩比起娜娜显得更加天真,她看起来像只笨笨的又惹人怜爱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