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好在这次‘池姐姐’没冲她笑。

    她心下稍定,没话找话:“爹爹在给池哥哥喂招。”

    清和无法习武,不代表她看不懂战况,她捧茶暖手,惑声道:“阿池年岁小,大小姐何以称其‘池哥哥’?”

    来了来了,她总算朝我‘发难’了!

    蓝梦梦昨夜睡前做了足足一个时辰的心理准备,能不能在她这扳回一局,就看这次了!

    没什么好怕的,这是蓝家堡,是她的地盘。

    心神稳住,大小姐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眉眼生笑:“管他年纪呢,喜欢就是喜欢,又不是永远长不大。喊他‘池哥哥’,自是打算要他做‘情哥哥’,池姐姐目光如炬、心细如发,不会连这都没看出来罢?”

    说完话她捏了把汗,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屏住呼吸,随时防备‘娇弱’的‘池姑娘’翻脸无情。

    岂料清和听完赞同地轻点下巴:“有道理,喜欢就是喜欢,年龄不重要。不伤天害理,不违道义,喜欢一个人是自己的事,不说出来惹人心烦,谁又管得了?”

    鼓足胆气·说出来·招人烦的蓝大小姐:“……”

    “姑娘可是在意阿池刀劈绣球?”

    蓝梦梦好歹缓过神来,勉强笑道:“我与池哥哥缘分正在这,连上天都有意撮合。”

    “是吗?关乎天意,我倒有不同见解。”

    她喉咙干涩:“有何见解?池姐姐但说无妨。”

    清和淡笑,浑不在意地看向远方,不理会一旁见了她笑又在手脚发凉的可怜姑娘,咬字清晰,温声细语:“阿池一刀劈开横空飞来的红绣球,劈开的,不正是与大小姐的姻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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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大小姐:让你但说无妨,没让你大开杀戒!

    第21章 不可说

    劈开绣球等同劈开姻缘。大小姐登时恍恍惚惚,呆若木鸡。

    一招毙敌,清和不再理会。

    比武到了关键时期,挽星与剑相抗擦出耀眼火花,刀吟不止,长剑震颤。

    蓝催心神一凛,运剑宛若蛟龙,蛟龙回头,剑势凌然骤起,池蘅心中一骇:我输了。

    可输了,不正应当吗?

    她未曾气馁,体内纯阳真气暴涨,汇聚平生所学于一刀。

    刀出,乱石拍飞,地砖崩碎。

    丫鬟急忙护住小姐,蓝霄也极有眼力地挡在清和身前。

    “好,好个英雄出少年!如你一般敢对老夫拔刀出刀之人,江湖之大,已然不多矣。”

    池蘅身子倒飞,堪堪在第六步站稳,气血翻腾,咽下喉咙涌起的血腥,仰头大笑:“痛快!”

    这一战虽败犹荣,说到底她才十四岁,拥有无限可能。

    武痴遇见武痴,除了武学眼里再没旁人。

    女婿如半子,做不了蓝家赘婿,蓝催动了收徒之意,被婉拒。

    “你这后生,给便宜都不要?”

    池蘅那把唐刀斜斜搭在肩膀,笑容明净爽朗:“不该是我的,要来做甚?”

    她的道不在江湖,在战场。

    出身将门,肩上背负保家卫国的责任,她永远无法真正做一个游戏人间、乘风来去的侠客。

    收徒本为你情我愿的美事,她不愿意,蓝催不再强求,心底遗憾之情更甚。

    此子天赋卓绝,心性上佳,换他来教导,十年,不,至多五年,便能培养出一位传奇刀客。

    他看得出,池小兄弟学的是杀人技,方才那场比试并非打生打死,潜能顶多发挥了七八成。

    只是怎样的人会自幼修习杀人技?

    杀手、战将。

    前者可能性不大,那便是后者。

    此子,出身将门!

    池蘅坦然对上他望来的视线,狡黠一笑:“要保密哦。”

    年少纯真,聪明灵秀,令人见之心喜。

    蓝催惜才爱才,怕她哪天真死在战场,眉头皱坐小山丘,思忖良久,以商量的口吻道:“不拜师就不拜师,咱们不稀罕那名头,你修行纯阳真气,我这正好有套适合你用的刀法,一起钻研钻研,如何?”

    说是钻研,本意为传授刀法。

    池蘅家学渊源,不贪心,笑问:“不怕蓝兄吃醋?”

    “兔崽子他敢?”蓝催当即喊来蓝霄,三人共同‘钻研’。

    这可苦了蓝霄。

    蓝霄天生和刀不对路,剑学得快,耍刀不擅长,尤其‘池姑娘’坐在不远处悠哉品茗,他越想表现好,越弄巧成拙。

    笨得出奇,最后惹得蓝堡主百般嫌弃。

    被嫌弃的破妄剑不用再去学不适合他内功心法的【烈焰十三刀】,心里快活,又因池蘅忙着练刀,找准机会往清和身边凑。

    “池姑娘……”

    新刀法池蘅仅学一日便做到融会贯通,蓝催成就感起,变着法指点她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