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二哥败在何处,池蘅心猛地一沉;“还有如此怪异的法门?”

    “小心,阿蘅。”

    出身书香门第的公子哥,学了好一身杀人术,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怪事,他看得出来,坐在上位的爹爹和沈大将军自然也看得出来。

    池蘅朝高台望去,最后看了清和一眼,身子一跃,眨眼来到擂台。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兰羡之后悔被滑不留手的池艾逃出手掌心,此番池蘅送上门来,他不想错过,敛衣跪向赵潜所在的方向:“臣请求陛下,与池三公子生死斗!”

    “生死斗”三字出来,底下一片哗然:比武招亲怎么还要斗出生死来了?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池蘅夺臣心头所爱,臣不能容,愿与他在擂台决一生死!求陛下准允!”

    他一个响头磕下去,磕得沈延恩无甚人情味的脸转为冰寒。

    “荒谬!”池蘅气得骂人:“清和姐姐何时成了你的妻?你信口雌黄败坏她的清誉,可知廉耻二字?!”

    不理会年轻人的骂战,赵潜的心本就是偏的,他径直问道:“池蘅,你可愿与他斗?”

    “避而不战是孬种,池蘅愿意!”

    这一战在所难免,双方长辈无甚意见,两人各自在生死契约签下名字,【蘅】字落下,她丢开毛笔,等大监一声令下。

    “开始”两字还未坠地,兰羡之捞过一把十八斤重的长刀,与【挽星】悍然相撞。

    一撞之下,池蘅用了十成力。长刀乃俗器,根本禁不起唐刀威势,刀瞬息之间从中折断,少年人龙精虎猛,趁势追击。

    起手兰羡之被打得猝不及防,一口闷气差点喷出来。

    好在擂台左右尽是兵刃,他不敢托大,内力灌进兵刃这才扛下【挽星】之利。

    “好刀。”赵潜赞了一声。

    此时若有个懂得迎合圣意的臣子,定会主动将刀献上。

    但【挽星】是池衍为女儿所铸,莫说赵潜是无道昏君,是害他前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就是个明君,池衍都不能做这事。

    他装作耳聋,赵潜气得立斩了他的心都有,奈何还要顾忌将军府势强,暂避锋芒。

    甫一交手,池蘅与兰羡之各自杀红眼。

    兰羡之一身内力除了自己多年苦修,还吸食了三位武林人士三十年硕果,听起来极其恐怖,事实却是强行加来的内力混乱驳杂,与池蘅经年累月一寸寸磨砺沉淀下的不可相较。

    百年之久的功力使出来,一半威力都没有。

    他之前被池艾耗去不少精力,池艾都够滑不留手,池蘅更狡诈!

    斗了许久,连他衣角都没碰到,兰羡之气息紊乱。

    他邪心乍起,压低声音:“池蘅,你可知出行在外是谁买凶截杀你们?你大哥又是怎么从马背跌下来的?

    真可惜,本来你二哥也难逃一劫,可他机警,察觉不对提前从我手上逃出。

    你与我签订生死状,却连正面与我交战都做不到,真是懦夫!平白堕了你们池家将门威名!就凭你,还想娶沈清和为妻?告诉你,她是我的!”

    “做梦!”

    池艾在下面看得分明,兰羡之一味激怒阿蘅,是想故技重施吸食阿蘅内力,此子内功诡异已属罕见,一旦被近身,阿蘅危矣。

    可若不近身,他伤不到阿蘅,阿蘅同样伤不到他,进退两难。

    “依大哥之见,阿蘅该如何?”

    池大公子坐在担架凝眉观战;“我记得两年前出门游历,无意得知江湖有一禁法,便是以吸食人内力为己用。

    此法伤天和,试问世上哪有一劳永逸的法门?

    人之身体承受的内力有限,除非天资甚高,筋脉广阔异于常人,否则吸食过度难逃反噬。

    你看他眉宇之间呈癫狂状,额角青筋狰狞,怕是快要极限。他贪心不足,不如阿蘅顺水推舟,杀不死他,那就撑死他。”

    “哎?阿蘅开始近身抢攻了?”

    “来得好!”兰羡之大喝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拼着受伤,池蘅以纯阳真气护住心脉,放任阴寒之气流窜筋脉。

    寒毒顺着血液扩散开来,兰羡之一着不慎被寒气冻得四肢俱冷,身子发僵。

    寒气阴中带毒,他不敢恋战,正欲抽身退去,寒光一凛,趁他行动不便,唐刀直直刺进心脏,天子宠臣血溅当场!

    第45章

    这一幕发生太快,快到赵潜只是眨眼的功夫,再去看时,视线落了满眼的红。

    坐在一旁看得聚精会神的太子“啊”的一声,被四溅的鲜血吓白了脸。

    这声喊同样吓得失神的人清醒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一刻擂台上两人还打得眼花缭乱,不分胜负,怎么呼吸之间唐刀就以刁钻的角度插.进兰公子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