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施点法术把这机关解开?”莫愁不依不饶期待地看着他。

    “你认为可能么?”

    “似乎……不太可能吧。”

    “那你还问。”

    “……”

    “哎——”

    柳宿摸了摸石板,忽然喃喃自语:“你说,这石板有红有黄的,倒跟我以前在师父那儿见到的五行八卦图颜色挺像的。会不会……跟五行有关的呢?”

    “五行?”展昭挑眉看她。

    莫愁咬了咬下唇,随即扳起手指:“金木水火土,照你这么说。黄为金,绿为木,蓝为水,红为火,黑为土。到真是说得通。”

    这样一来,似乎有些头绪了。

    展昭亦不确定,犹豫了一会儿,方道:“若真如此,‘春种田上荷锄归’,这春种必要有人,田为土,土上秧苗是两点,荷锄乃一横,合起来便是一个‘金’了?”

    莫愁明白他意,踮起脚转动石板。

    温延走了几步,似也想到什么,沉声道:“唐朝诗人李贺曾有一诗,作《李凭箜篌引》。此中一句乃是‘露脚斜飞湿寒兔’,既是兔脚沾湿,必为水。”

    “第三句我知道。”莫愁一面言道一面伸手去碰石板。

    “将军可指廉颇?那就是负荆请罪了,荆杖一定与木有关。”

    “可这最后一句……”

    长须老道抹了抹酒水,眯着眼睛:“当年南唐灭国时,李后主原本是与众大臣说好,宁可自焚绝不降国,可最后,那几个大臣倒是烧死了,他反偷生在我大宋混了个陇西公……”

    “哦,这个是火吧?如此一来,最后那个便是土……”

    石板转动的那一瞬,整座山都晃动起来,碎石落下,烟尘四起,漫天黑沙,人由不得抬手遮眼。

    只听一阵巨响,平地里竟裂开一个四方的地道来!

    “咳咳咳……”莫愁扇了扇眼前的灰尘,远看去,那地道深不见底,仅有一梯石阶连接在地上。

    “天快黑了,下面定也很是漆黑,准备些火比较好。”

    展昭言罢寻了些火把来,给众人一一发上。

    向逸飞从袖中取出数枚暗镖,佩在腰间:“这下面说不准有不少机关,万事要小心为上!”

    白玉堂接过火把,照了照入口,石阶上明显有泥土,苏月娘果然从这里进了去。

    “我走前头,你们跟在后面。再不快点,那女人跑远了就不好找了。”

    “好。”

    地道之下行了半盏茶时候,四周便变得开阔起来,俨然类似古代帝王的墓室一般,只是石壁凿得粗糙,看得出是赶工而成,且柳宿也明白的说了这地方风水并不适合修建墓室。

    地宫中排水不畅,地底很是湿滑,莫愁只好由展昭背着,一方面也方便她观察顶上的情形。

    一行人走了许久仍没发现什么别的线索,莫愁不免有些怀疑起来:

    “我们会不会走错了啊?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是在这地下转悠呢?”

    “未必。”展昭浅笑着解释道,“你看,这地上有许多天鼠的粪便,但头顶未见其一只,由此,说明方才定有人来过。”

    “这样啊……”

    路并不好走,这地下天然形成许多类似钟乳的山石,部分地方还有断层,好几处连白玉堂都有些脚下不稳。

    待地上慢慢变得干了,莫愁已有昏昏欲睡,这是,听得前头有人喊:

    “到了!”

    她一个激灵,猛然醒来。

    对面是一堵厚厚的石墙,一扇大石门镶在石头之中,石门上左侧雕有貔貅,右侧雕有龙狮,正中乃是一个狭窄的一条缝似的口子。

    石门外圈围有一层金银杂错的花饰,看上去光彩夺目,耀眼异常,简直能把整个地宫照亮。

    “真有钱。”她格外羡慕地赞叹了一句,情不自禁就要伸手去摸。

    “别碰!”展昭眼疾手快打掉她的手,“金子上有毒!”

    “啊?”莫愁愣了愣,赶紧缩回他背上,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圈金银璀璨。

    长须老道笑了出来:“看吧看吧,这就是来对付如你这般爱财的家伙。虽说不是墓室,不如那般阴森严密,但这点防备措施还是有的。”

    莫愁扁了扁嘴,自觉理亏,不再说话。

    柳宿仰头打量了一下整个石门,道:“这是什么?难不成,又要解什么机关?”

    “不见得。”温延轻轻摇头,淡淡道,“没有任何提示,亦无任何石板暗钮。”

    “那会是什么……难不成,只有那女人知道?这不是没路了么?”

    白玉堂跺了跺脚:“早知道,就该走快些的!这女人定是进去躲着了,想捉她,现下也难了。就该在她没进去的时候绑了她才是!”

    “哎……白老鼠莫要急。”长须老道搓了搓白须,笑得一脸泰然。“我方才不是都说了,巨阙乃是上古神剑,龙族克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