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一个细节就惹怒了这个杀人如麻的疯子。

    秋笛冷哼一声:“我倒是喜欢这花得很,只可惜送的人不对。”

    霖溆眼神暗了暗,一个手势就把白兰花在空中削成了碎片。白色的花瓣落在了地上,他的剑也指在了地上。

    “进来吧。”

    霖溆悠闲的坐在圆桌旁,缓缓倒了两杯茶。

    两人也坐了过去。林暮还在想着一会那茶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是该直接倒掉,还是不小心打翻。

    结果就见霖溆优雅的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那剩下的一杯肯定就是给秋笛的了,毕竟霖溆从头到尾都没怎么睁眼瞧过林暮。

    林暮也没觉得有什么。

    反正她现在就是秋笛的“丫鬟”。不给茶喝也正常。

    ……正常个屁啊,这个疯子就是在针对自己没错吧!?

    他不给林暮面子,秋笛也自然不会给他面子,伸手一推:“我说过了,我不会喝你的茶。”

    霖溆手中剑一挑,那茶杯就在空中飞起来。

    是往林暮这边砸过来的。

    林暮赶紧躲开,但还是被弄湿了肩膀处的衣布。

    秋笛有些怒了。

    她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她的表情很冷,眼中的气焰藏不住。

    看那样子是想要弄死霖溆了。

    不过霖溆的样子看上去非常的稳,甚至仰头对着秋笛笑。

    “大人,你怎么了?”

    秋笛看见他那个样子就气。

    她暂时没想到能够成功化解林暮和霖溆精神体的办法。

    如果想要化解的话,那她就必须和林暮绑精神体,而那样,她就必须把她所有的隐瞒都告诉林暮。

    霖溆就是抓住了她现在还不敢开口的心理。

    林暮拉了拉秋笛的衣服,温声道:“我没事,阿笛别生气。”

    霖溆瞥了她一眼,“呵”了一声。

    林暮那个气,不过她忍住了,她继续和秋笛软着声音说话:“我真的没事,别生气了。”

    说着还回瞥了霖溆一眼。

    没错,我就是挑衅你了,怎么地,气不气?我能正大光明撒娇,你能吗?垃圾东西,还和我斗。

    秋笛本来就已经不那么生气了,冷静下来后就坐了回去。

    霖溆对于林暮的挑衅也不在意。

    不管怎么样,梦堂主的位置他一定要。

    微微一笑:“大人来找我是有何贵干?”

    秋笛冷声道:“你为什么要杀光门派里的人,又为什么要杀白怅兰。”

    霖溆笑容不变:“重要吗,他们该死罢了。”

    最怕这种死都不说的人了。

    林暮的视线四处扫视着。

    突然,她在层层薄纱后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身影看上去很高大。

    ……甚至有一点眼熟。

    林暮愣了愣。

    等到她看见那绿色的裤腿时。

    她猛地站了起来,此时秋笛还在和霖溆针锋相对,见她突然站起来,两人都停了下来。

    张焓见自己被发现了,就直接冲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霖溆一眼,直直的盯着秋笛。

    他唇齿微抖,喊出一个名字:“……怅兰。”

    秋笛鹰眼扫过霖溆。

    却发现此人也正盯着张焓。

    视线毫不移动。

    那是无法掩盖的恨意和……爱意。

    是的,霖溆看着张焓的眼神里有非常浓密的眷恋之意。

    林暮觉得自己卡在这非常尴尬。

    秋笛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张焓迈步走过来。

    林暮赶紧上前,挡在了秋笛面前。

    开什么玩笑,让她眼睁睁看着她对象被别人占便宜?

    张焓看到林暮的一刻顿了一下,然后回过了神。

    秋笛的确和白怅兰很像,但秋笛怎么说也是个女人,不是那个陪自己驰骋沙场的英俊豪杰白怅兰。

    他想起了在纱幔后听到的话。

    霖溆的间接承认。

    “他们该死罢了。”

    白怅兰的确是他杀的。

    张焓看向霖溆。

    霖溆见他终于注意到了自己,刚想嘲讽两句,张焓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力气之大让霖溆肯定他是想杀死自己的。

    可他脸上没有出现任何惧意,甚至对张焓说:“用力啊,你再用点力,我就能死在你手上了,也算是为你而死了。”

    张焓果不其然立马就松开了他。

    “为我而死?霖溆,你别恶心我了。”

    霖溆捂着脖子咳嗽了好几声,听见张焓的话脸色白了白。

    是,他们所有人都当他是疯子,白眼狼,冷血,甚至叫他可笑的雏鹰。

    可只有他知道,在他收下杀死张焓任务,见到张焓那慷慨淋漓的陷阵杀敌时,他第一次动摇了想法。

    他不想杀这个人。

    然而当他看到张焓身边的那个男人时,他又冷下了脸。

    那个男人的身份上不了台面,也是个卑贱之人,他凭什么被张焓高看,凭什么站在张焓身边。霖溆不懂这些,没有人教过他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