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笛在家里根据菜谱熬着鸡汤。

    慢慢的炖着。

    秋笛就一直在旁边盯着。

    差不多过去了半个小时。

    秋笛见熬得差不多了,就勺了一勺,送入口中。

    其实像这种补汤,只要老老实实的根据菜谱上熬制,基本上味道都不会差多远。

    味道还行。

    可惜林暮是喝不到了。

    喜欢一个自己再也见不到的人就是这么的悲哀,你不管做什么都会想到她,思念只会越滚越大,永远没有办法疏解。

    提着保温盒又回到了那个自己离开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的医院。

    这一次她没再犹豫的走进了林母的病房。

    林母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是一直不愿意离开。

    仿佛不离开这,林暮死了的真相就会被隔离在外。

    二老看到秋笛的情绪也不再有那么强大的波动了。

    秋笛将保温盒放到桌子上,乖乖的喊:“阿姨,叔叔。”

    回应即是沉默。

    秋笛没有气馁:“阿姨,我给你带了鸡汤,你最近身体不好,需要补。”

    林母移开头不去看秋笛以及那盒被秋笛放好在床桌上的汤。

    林父无声的叹了口气。

    委婉的想要让秋笛离开:“小笛,我们刚吃过早饭,现在还不饿。”

    秋笛沉默了一下,也明白了林父的意思:“好,那就等阿姨有胃口的时候再喝吧。”

    不知道是这句话里的哪个字激怒了林母,她尖叫一声,然后挥开了桌上的鸡汤。

    那鸡汤是刚煮好就装进了保温盒里的,此时的温度也就比出锅的时候凉了一点。

    那汤就是朝着秋笛来的。

    她没躲。

    她该受。

    只是那汤太烫了,她还是忍不住抖了几下,眼睛也忍不住酸涩了。

    林父显然也吓到了。

    “小心!”

    林母整个人都已经吓傻了。

    愣愣的看着秋笛。

    秋笛穿着白色的t恤,现在上面贴近腹部的位置都被鸡汤浸透了,变成了黄色。

    林父赶紧按铃。

    进来的护士见到刚出院不久的秋笛正一身狼狈的站在病床边,脸上没什么表情,赶紧上前就要把人领走。

    秋笛先是对着林母和林父鞠了一躬,道:“阿姨,抱歉,我明天还会来的,你好好休息。”

    然后她才迈步跟着护士走了。

    护士边走边教育她:“你说你一个小姑娘,一天天的怎么那么不爱惜自己,你还长得这么漂亮,就更应该好好照顾自己了。”

    没有听到秋笛说话,护士只能泄气:“行了,你这人就没听过别人说话,进来吧,我给你涂点药。”

    涂完药之后,护士给了秋笛一件自己干净的上衣,但是被秋笛拒绝了,拿着药膏付了药钱就走了。

    秋笛并没有好好上药。

    那药拿回来之后就没有被碰过,好在秋笛的体质不留疤,不过那么白洁的腰腹处留下一大块烫伤疤也够让人心疼的。

    秋笛依旧每天一碗鸡汤的送着。

    林母从最开始的无视秋笛逐渐变到了可以冷着脸和秋笛说话。

    “我说了我不会喝的,你不用再送了。”

    秋笛抿着唇收拾昨天没有被动过的保温盒。

    林母看着她这副样子也心里不好受,皱了皱眉,最终还是道:“……我明天就出院了,不用送了。”

    秋笛这才有了响动:“阿姨,我明天来帮你们。”

    林母迅速道:“不用了,东西也不多,你不用来。”

    “……我会来的。”秋笛提着保温盒,认真的看着林母。

    林母很郁闷。

    但不得不说,秋笛来的这段日子,她心里对林暮的郁结要没那么深了。

    毕竟她得费心在秋笛身上。

    秋笛果然第二天一早就来了。

    三人皆是沉默的离开了医院。

    ……

    秋笛的眼神几乎是在进入林家的一瞬间就定在了林暮的房门上。

    林母注意到了秋笛的失神,叹了口气,推了推林父,示意他去拿秋笛手上的布袋。

    林父则上去接过。

    两夫妻不谋而合,分别去了别的地方,只留下了秋笛一人。

    秋笛也知道了这是林母对她默许了的意思。

    抬步来到林暮房前,犹豫的抬起手。

    手按下。

    喀哒一声。

    门应声而开。

    还是熟悉的景象,气味,就好像它的主人从来没有消失过一样。秋笛踏进房中,看着从窗户外撒进来形成光影的阳光。

    愣了好半天。

    她才开始在房内游走。

    看过林暮的卫生间,衣柜,书桌,床铺,以及床头柜上摆着的一个首饰盒。

    秋笛打开首饰盒。

    里面正安安静静的摆着一串手链,手链的制作有些粗糙,不过看的出来很用心。秋笛想起了前段日子总是在林暮手上看到的各种小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