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繁一语棒喝,终于说服了丁问春。

    丁问春看着宁繁,万分惊愕:“小贺他……”

    “他就是想利用你的心软,利用我的孝敬,达到个人目的。”

    但是,贺毅曾显然低估了她对那两个条件的重视程度,也低估了她和父母间的沟通。

    宁祥气恼地瞪了丁问春一眼:“说了让你尊重繁繁的选择,非不听!现在被人家利用,心里好过了吗?”

    宁祥一番话,将丁问春说得又羞又恼:“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哪懂那些弯弯绕绕?小贺那孩子,瞧着高高胖胖憨厚老实,我怎么会想得到,他鬼心眼子那么多!!”

    说完,丁问春又看向宁繁,有些愧疚:“繁繁,对不起,这事是妈糊涂了!你工作上的事,不管怎么处置,肯定都有自个儿的道理!我往后肯定不会再插手。”

    “贺毅曾不出意外应该还会来,不必理会他就好!如果吵到你们,就直接报警。”

    “嗯嗯。”

    “诶,好。”

    “繁繁,你仔细跟我们说说,你和那个李铭学之间,究竟怎么回事?”

    宁祥时刻谨记着宁繁被欺负的事,心疼了许久,终于抓住了机会询问。

    “没什么!”

    宁繁摇了摇头:“好了,这些小事不用你们操心,我都会处理好。”

    “繁繁,你听爸说!”宁祥还欲追问,却被宁繁含含糊糊地敷衍了过去。

    无奈。

    宁祥和丁问春对视一眼,只得作罢。

    贺毅曾离开宁家之后,在小区里怄气呆坐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从宁繁父母这里下手,不是什么好主意,但除此以外,他别无他法。

    宁繁的态度十分坚决,想改变何其艰难?

    宁繁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来自贺毅曾的道歉短信:

    【宁总,对不起!我也是穷途末路,才会出此下策!如果有冒犯到的地方,您多多海涵。】

    宁繁看了眼手机,没有理会。

    她换好了衣服,欲出门时,被宁祥叫住:“繁繁,还要回公司吗?”

    “去祁默那一趟,晚上我不吃饭了。”

    说着,宁繁的手机铃声响起。

    “我给你煲了汤补身体,不然喝完再去?”

    宁祥戴着围裙,满目殷切。

    “留着吧,我回来喝。”说完,她开门快步离开。

    宁祥守在门口,冲着她喊:“早点回来,今儿天冷,小心别感冒,要是需要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知道了。”

    宁繁快步进了电梯,冲宁祥挥了挥手。

    赶在手机铃声停止的前一秒,宁繁才接通电话:“对,你挂门把手上就行!好的,谢谢。”

    她和祁默近来都忙,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坐下来,做饭、聊天了。

    宁繁抵达祁默家中时,他刚好挂断电话。

    脸上残留的凝重情绪还未全部消退,听到动静,他看向宁繁所在的方向:“买了什么?”

    宁繁将东西交给他,瞥了眼他不大对劲的神色:“出什么事了吗?”

    祁默微微停顿,似在犹豫,片刻后,摇了摇头:“我去洗菜。”

    见状,宁繁没有追问。

    只是落在祁默身上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但没过太久,祁默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宁繁不经意间瞥道:“祁明辉?”

    令宁繁奇怪的是,祁默竟然没有直接挂断,而是在犹豫几秒钟之后,接通了。

    “小祁。”

    手机那头,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

    宁繁切菜的手顿住,看向祁默。

    “我跟你爸商量过,他可以把你母亲的遗物给你,但他希望见见你!”

    祁默没说话。

    短暂的停顿后,女声再次响起:“自从你爸生病,人也不像以前那样戾气重,我知道你对你爸有很多误解,但父子哪有真正的仇?你们好好聊聊,总能把心结解开。”

    这句话,再次激起了祁默心头的愤恨。

    “不必!”

    说完,祁默直接挂了电话,胸膛微微起伏,昭示着他此刻的不平静。

    宁繁放下了菜刀:“祁明辉怎么了?”

    “他得了癌症,肝癌!”

    祁默呼了口气:“给我打电话的,是我出国那年,他大张旗鼓娶回来的女人,受祁家众人认可,‘正儿八经’的祁家夫人。”

    越说,祁默越觉讽刺。

    他母亲的一生,简直是个凄惨的笑话。

    “祁明辉确诊肝癌之后,想要见我!她为了满足祁明辉的愿望,近来一段时间,经常会给我打电话。”

    真正让祁默犹豫的,是祁明辉口中,他母亲的那些遗物。

    时间走得飞快。

    转眼间,他母亲又一年的忌日就要到了。

    他想要拿回那些遗物,以慰思念。

    闻言。

    宁繁顿时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