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

    细长的,光滑的,类似长剑的物体。

    剑柄很短,看上去更像是投掷武器,而不是刀剑。

    一二三四五,一共九把。

    仔细一看,剑刃上还缠绕着红、绿、蓝三种不同颜色的流光。

    ……

    …………

    ………………

    “————这他妈的不都是黑键吗?!!!!”

    礼装啊这是!!!

    开玩笑?!虽说fgo卡池不一定出现从者,平时也有“礼装go”的别名,但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礼装啊!!!这可是(吉尔伽美什)真金白银的六千万日元啊!!!

    欺诈,我要举报我的异能欺诈!!!

    再看其他物件:普通的魔导书x1,普通的爱之灵药x1,亚瑟王最喜欢的狮子玩偶x1……以及,其中还有一盘打翻在地的“激辣麻婆豆腐”?!!

    ————这根本全都是礼装啊啊啊啊啊啊!!!!!

    “…………”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就连岩窟王也罕见地哑口无言。但他步履如风,斗篷一扬便拦阻在我和伊丽莎白、开膛手杰克之间,动作丝毫不因震惊而阻滞。

    然而,他一人也难以应付同时袭来的四处危机。

    “埃德蒙,后面!!小心戈耳工的魔眼……”

    话音未落,弓弦破空之声便在我身后响起。

    丝毫不逊色于当初险些废我一条腿的崔斯坦,archer·巴御前万夫莫敌的箭矢,已经近在眼前——

    “……”

    “……”

    “……”

    ——没有来临。

    ——无论紧闭双眼等待多久,被利箭贯穿的疼痛都没有来临。

    相反地,我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浑身力道都被轻柔舒缓、恰到好处地卸去,仿佛仰卧在一团云彩之中。

    (……等一等,仰卧?)

    我猛地睁开眼睛。

    最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头顶枝叶缝隙间漏下的细碎阳光,以及阳光中一张清俊端正的青年脸庞。

    “dy,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担忧的表情。

    温柔和缓的男性嗓音。

    我从未享受过的陌生称谓。

    这些要素与青年柔顺的银白长发、翠绿的眼瞳叠加在一起,逐渐在我混沌茫然的脑海中编织成一个名字。

    “那个……贝狄威尔卿?”

    “不敢当。承蒙您记得我的名字,惶恐之至。”

    青年维持着将我抱起的姿势,以一个点头、一个略带羞涩的微笑,爽快地回应了我的猜测。

    “我第一次遇见这种形式的召唤,说实话有些困惑……不过,你就是这次的aster对?”

    “呃,是这样没错……”

    (贝狄威尔吗。虽然不是足以逆转场面的决定性战力,但他的右臂中寄宿着圣剑,眼下哪怕多一个人也好——)

    “既然如此。”

    ——我内心的思绪,只来得及延续到这里。

    因为下一刻,在另一道清冽而内蕴庄严的声线面前,我就完完全全、落花流水地丧失了思考能力。

    “既然,你是召唤贝狄威尔之人。”

    女性的声音。

    熟悉得令人想要落泪,但似乎又比我熟悉的语调更为稳重、从容,充满了成熟女性特有的动人风韵。

    或者,也可以说是年长者特有的宽宏慈爱。

    “那么,你也就是召唤我之人了。”

    女性开口说道。

    音色宛如流冰碰撞玉石。

    在穿透密林的日光之下。

    身披蓝白二色的铠甲、手持光华夺目的银色长|枪,稳稳跨坐在高大战马之上的金发骑士,用她那双翡翠般清澈的眼瞳静静凝视着我。

    “从者ncer,回应召唤而来。”

    那是我从未见过,却早已烙印在灵魂深处的风景。

    有人曾经说过。

    那道身姿,纵使坠入地狱,也能够鲜明地回忆起来。

    ——适用于这句话语的骑士王,此刻就在这里。

    “我的真名是阿尔托莉雅·潘多拉贡。我手中的终焉之枪,从此以后将与你同在,aster。”

    “…………”

    数秒钟之内,我的大脑因为缺氧而停止运转,唯有无数画面如同幻灯片一般机械地循环滚动。

    阿尔托莉雅。

    贝狄威尔。

    以及,之前那些黑键、灵药、布偶、魔导书,还有麻婆豆腐礼装……

    (——难道说。)

    (我的能力,在我本人浑然未觉的时候,从“单抽”进化到了“十连”吗……?!!)

    (这么一说,我这次似乎是抽出了七张礼装,两名从者……)

    “喂~~~”

    仿佛要印证我的猜想一般,“十连”中的最后一抽从战马后方探出头来,开始拼命主张自己的存在感:

    “阿~尔托莉雅,你刚才是不是非常无情地,丢开我自己向aster打招呼了啊?哎呀,因为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所以稍微躲了一会儿,你也不用这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