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赵宁从白玉楼中出来,他看到了刘汉然恶狠狠地追赶一个弱女子,眉头狠狠一皱,斜跨一步将刘汉然给拦住。

    “公子救命!”粉衣女子见到赵宁猛然出声呼救。

    赵宁听说了北汉国使臣在京城的所作所为,对他们十分厌恶。听到了粉衣女子的呼救,他额上青筋狠狠一跳,望着刘汉然不善道:“这是做什么?”

    “一个青楼女子而已,我们王子要她作陪是看得起她!”刘恒清冷笑道。

    赵宁转向了粉衣女子,粉衣女子擦了擦眼泪,她咬着下唇,颤声道:“小女子并不愿意。”

    赵宁看着她高肿的脸和楚楚可怜的表情,转向刘汉然,沉声道:“她不愿意。”

    刘汉然的眸中闪着凶恶的光芒,他一把朝着赵宁身后的粉衣女子抓去,面容狰狞。赵宁一把抓住刘汉然的手,两人当街动起手来。刘恒清见状,想要去拉扯那粉衣女子,哪想到白玉楼中闪出几个人,将粉衣女子牢牢护住。

    刘汉然极为凶恶,见敌不过赵宁,立马拔出了匕首。赵宁一时不防,手臂上被带出一道血痕。他眸光一暗,没有退缩,避开了匕首一拳打在刘汉然脸上。他们当街打斗,围观的百姓渐渐变多,一个个指指点点的。刘汉然见拿不下赵宁,反而被一个回旋踢踢开,他凶性大发,一个骨碌爬起,冲着笑得最大声的一个年轻人冲去。那青年人是个好热闹的,没什么本事,见刘汉然如此,呆愣当场。赵宁回救来不及,那青年被刘汉然一捅,直接横尸当场。

    “三王子!”刘恒清见闹出了人命,面露急色。

    刘汉然也渐渐回神,他冷笑道:“不过是一个贱民罢了!”说完后,他又转向了赵宁,将匕首放在袖子上擦了擦,眸光如豺狼。

    此处打斗也没多久,很多变化都是在刹那间。见刘汉然轻视人命,赵宁也愤怒了!

    “赵宁,接着。”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赵宁一回身便接住了李令节扔过来的长剑。

    李令节眸光闪了闪,他沉声道:“出了事情我担着!”

    等到京兆府和鸿胪寺的人赶来,刘汉然躺在血泊中,一侧则是他的断臂。

    “这、这——”

    血泊中的可是北汉国王子啊!

    “这是怎么一回事?!”一位官员喝问道。

    赵宁收起沾着血迹的剑,正打算上前,忽地被李令节一拦。李令节望着那人,冷声道:“他随意屠戮我大晋百姓,我斩他一臂不可么?”那官员起先没看到李令节,等到他的声音响起,他才打了个激灵,又抬头看了看“白玉楼”三个字。

    因李令节插手,赵宁并未被衙役带走,而刘汉然则是被抬回去治伤。他的痛嚎响彻四方,躺在担子上断断续续放着狠话!

    李令节骑马疾驰入宫。

    北汉国的使者在长安的所作所为早已经惹得明德帝不满,只是碍于种种原因,并没有动手。明德帝听李令节禀告了此事,并没有发怒,只是摆了摆手让李令节回去,表明此事他已经知晓。京兆府和鸿胪寺那边,虽然知晓李令节已经禀明了天子,他们仍旧于次日写了折子上书。

    明德帝只道将那名死者厚葬了,至于北汉国的质疑和询问,一并压下不管。

    连刘汉然都被砍了一只手臂,北汉国的使臣哪里还敢在放肆?整日窝在鸿胪寺中不出,只等着明德帝令下放他们回北汉国去。

    公主府那边,谢扶疏听白玉楼的人禀明了此事,她眉头蹙了蹙,叹了一口气道:“这事情冲动了。”

    昭阳公主道:“北汉使臣如此放肆,想来是北汉王让他们有恃无恐。”她冷笑了一声道,“他北汉王子以为寻常百姓的命不值钱,就该付出代价。断了他一只手臂,已经算是轻的了。”

    “就怕北汉国那边以此为借口。”谢扶疏忧虑道。这事情必然会传回北汉国。原书中并没有两国交战的情节,应是剧情脱轨后的衍生。战争并不像口说的那般轻松,可是有的事情非大战不可。她对战争怀有敬畏,这不代表着她会怯懦。

    “没有这个借口,总会有其他的。”昭阳公主道。

    正如她们所预料的那般,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北汉国。北汉国主以此为由,进犯边境,劫掠百姓。又增派使者携带国书入长安,一是想要回刘汉然一行人,二是希望明德帝处置了凶手,不然,他们将率大军攻打并州。

    虽说李令节将这事情担下,可很多人眼见着赵宁出手,再者有刘汉然的指认,朝中有一部分声音,认为直接将人交给北汉国,免去祸端。而以四皇子李令节为首的一行人,则是主张战争。

    “北汉国国主本是我朝附属,可他们不懂感恩,屡次劫掠并州,掳掠百姓。甚至大掠朔州进军太原,儿臣以为,可出兵征伐!”这一回,三皇子李令辰与李令节的主张完全一致。李令辰这一站队,使得倾向出兵的朝臣多了起来。

    大晋朝堂正因战还是和的事情争论不休,哪知并州的战报传来,说是北汉大军犯境,掠走男女两千余口!明德帝闻言大怒,原本还在犹豫,此时却下定了主意,直接将北汉国三王子一行人下了牢狱,命博陆侯萧显与承恩侯霍宪一道领兵出征!明德帝并没有让李令节领兵的打算,偏生李令节自行入宫请命,在殿前跪了数个时辰,明德帝方允。

    大军出征前夕,李令节前往昭阳公主府。

    “四哥。”昭阳望着李令节那满是坚毅的面庞,诸多话语化作了一道叹息。

    “我不在京中,不能顾着你们了,不过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在皇兄归来前,太子府都会有人照看的。”李令节沉声道。

    昭阳低叹道:“四哥,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李令节笑了笑道:“我知晓,但是在我眼中,你始终是跟在我身后的小妹妹。”顿了顿,他又正色道,“先前很多人不同意开战,知道李令辰开口。这厮不安好心,或许有阴谋,你们千万要小心。”诸多兄弟中,李令节最讨厌的就是李令辰。无才无德非要肖想那个位置,还献上道士,让天子沉迷丹道,着实误国的小人。

    昭阳公主眯着眼,她颔首道:“我晓得了。”

    寇玄真是李令辰举荐的,前阵子梁全真的事情,让那些恶道士的行事收敛了点。可寇玄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仍旧颇受圣宠,赏赐不断。

    第68章 【危机】道意

    “主上,为何同意出兵讨伐?四皇子若是立了功回来,太子不是如虎添翼么?难道您要趁他在外的时候——”说话的那人眼神冷了冷,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李令辰横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北汉国之人如此过分,但凡有血性的人都不会退缩。当日若是我在场,也与四皇弟一般选择。”李令辰身为大晋皇子,同样不喜欢北汉国的嚣张气焰。争夺江山是他们兄弟的事情,外人要想蚕食领土进犯百姓,这是万不能容忍的。

    那人拱了拱手,又问道:“太子在齐州久久不回,我等该如何?”

    李令辰眼神一闪,冷声道:“不回来也好。”齐州的疫病得控制,但是太子应被其他事情拖多了。方士丹师多来自齐鲁之地,天子崇道,底下自然效仿。而太子,却是不喜佛道之事的。

    幕僚又提了几句近来的事情,李令辰却有些不耐烦了。等到见谢扶风院子中的侍女在外探头探脑的,他立马挥了挥手,送走了幕僚。近来大夫把脉说谢扶风可能又有身孕了。他膝下尚无子嗣,若是此番能够平安诞出孩儿,在争位上便多了几分把握。

    因又有身孕,颇得三皇子重视,谢扶风在皇子府中的日子算是轻松了许多。三皇子不仅增派了人手到她的院中,还免了她各项繁琐的礼节。只是花尔雅是巴国公主,擅长巫蛊——谢扶风仍旧是有几分忧心。

    “听说谢扶风又有身孕了。”

    这会儿谢扶风与谢扶策已经和离,她怀孕的消息,三皇子也没必要再隐瞒了。至于听到这消息的人如何作想,这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