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幽幽的回应:“能不好吗,本公子是真被他欺负惨了,一想到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明天本公子再与他好好斗一斗。”

    第二天一大早,胡亥就轻装简骑的带着几个中品护卫出发了,在中品护卫不惜元气下,中午之前就赶到了长安城,胡亥未有片刻停留,直接进宫面见秦皇去了。

    秦皇看着这小儿子有些无语:“你不前两天才说去上林苑狩猎吗,怎么这会又跑回来了。”

    胡亥深深弯腰行礼:“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秦皇疑惑地问道:“哦,这是受啥委屈了?摆出这么一副模样,跟朕说说,朕替你做主。”

    胡亥这才直起身来:“有人趁儿臣不在长安,烧了父皇送儿臣的酒楼,偷了儿臣府库的金铜珍宝,请父皇查个清楚,揪出元凶。”

    秦皇脸色一肃:“你怀疑是谁?”

    胡亥冷笑:“除了我那好哥哥,还能有谁?”

    秦皇斥道:“不要瞎说,一查便知,来人,传赵高。”

    赵高马上赶了过来向秦皇行礼,秦皇直接问道:“胡亥那酒楼之事,你可清楚?”

    赵高看了看立在一旁,一脸悲愤的胡亥回道:“纵火之人曾自称是胡亥公子手下,经臣查看,那被士兵杀死之人,确实是甘泉宫的人。”

    胡亥不相信地说道:“不可能,本公子怎么可能烧自己的酒楼?”

    赵高微笑回道:“公子莫急,在下并非说是公子指使,据在下调查得知,那人本是公子甘泉宫的原来的园丁,且有神秘人给他送了十万金金票,料想是有他人指使的。”

    秦皇脸色变得冷峻:“传扶苏,朕想听听他的解释。”

    很快扶苏在小太监的带领下来到养心殿,胡亥看到立刻忍不住了:“扶苏哥哥为何屡屡对弟下如此黑手。”

    扶苏以为他说的是前段时间他暗中派人使绊子的事,随即出口否认:“为兄不知胡亥弟弟在说啥,大家开酒楼本是相互竞争的,一些常规手段罢了。”

    秦皇寒声接道:“常规手段包括派人烧弟弟的酒楼,盗窃弟弟的宝库吗?扶苏,你是越来越有手段了啊。”

    扶苏不明所以:“父皇所说,儿臣不明白,但儿臣定未做过,请父皇明察。”

    这时一个小太监递上来一纸长绢,秦皇伸手接过,打开一看:“扶苏啊扶苏,你这兄友弟恭倒是做的挺好啊,断食材来源、故意让人闹事、乞丐堵门到火烧酒楼,你敢做不敢当吗?”

    扶苏辩解道:“儿臣确实没烧酒楼,父皇明鉴。”

    “闭嘴,”秦皇喝道:“这么一连串的事都指向你,现在想否决,你否决的了吗?”说完转而问向胡亥:“胡亥,你想如何处理?”

    胡亥向秦皇一拜:“酒楼烧就烧了,儿臣请求考核作废,别再让我兄弟二人起纷争了,另外宝库里的十万金金铜以及十数件地宝,儿臣只求扶苏哥哥原物归还。”

    扶苏立刻回道:“酒楼纵火,宝库失窃并非我所为,我如何能归还你的金铜及宝物。”

    秦皇摆了摆手:“不是你你也得还,胡亥,回头你列个单子出来,你扶苏哥哥不还,父皇替你直接从他月例里扣,好了,考核取消朕也应了,都下去吧。”

    胡亥这才满意的告退,只有失魂落魄的扶苏呆立现场,心中不可抑制一个想法蹦出来:父皇何其不公。

    第59章 群贤聚长安

    赵高见秦皇脸色不太好,连忙劝道:“陛下不必为二位公子争斗不休而劳神,且陛下正值春秋鼎盛,无须早立储君,群臣之意哪可与陛下顺心相提并论。”

    秦皇不可置否地说道:“朕不是因为他二人相争而不愉,生于帝王之家,若是没点手段,还想着这个位子干嘛?不如混吃等死的过了得了,朕只是叹息,扶苏年纪也不小了,难道长于深宫之中格局就那么小吗?没半点堂皇大气,尽会使一些小手段,如何上的了台面。”

    赵高只能继续劝道:“扶苏公子只是年纪尚幼,陛下抽空多多教导便是。”

    秦皇冷哼了一声:“年纪尚幼算什么理由,他都18岁了,再有两年就可加冠成人了,想当初朕第一次召见韩非和李斯的时候,他们也不过弱冠之年,家境也只是一般,格局就能放眼天下了。”

    赵高苦笑:“毕竟陛下这种千古难得一出帝王,自古以来都很少见不是吗?”

    秦皇沉思良久,开口道:“传朕旨令,令丞相召集诸子百家,天下群贤,聚集长安,从中挑选良师,另从百姓之家中选出聪慧少年,作为益友。朕将组建学堂,专门教导皇室子弟,格局太小,朕就给他们创造个大环境,培养他们的格局。”

    赵高领命:“臣遵旨。”

    秦皇忽然想到了啥,叫住赵高:“等下,胡亥的计策都是那林泽替他谋划的吧,学堂成立之日,就让他回来陪侍胡亥吧,你说扶苏怎么就没这么好运,获得一个奇才呢。”

    赵高行礼退下。

    丞相吕春秋接到旨令之后,立刻拟文传檄天下,命各省郡搜查各个大贤与聪慧少年,推荐及自荐者均有打赏。

    天下随之震动,这是大秦一统天下以来,第一次面向天下所有人进行“社招”纳贤。

    最先反应并议论纷纷的是齐鲁之地的儒生,儒家作为诸子百家“三巨头”之一,在新朝的影响力渐渐式微,儒家部分人也觉得儒家不该如此沉寂,需要通过高居朝堂,走上层来扩大影响力振兴儒家。

    另一部分人反对出山侍秦,原因是觉得大秦太残暴,当年儒家领头羊稷下学宫支持齐国全力抗秦,而齐国被灭之后,稷下学宫被付之一炬,那些人的师友有不少是死在大秦刀兵之下的,尤其是邹家之人,极力反对,他家老祖,当年稷下学宫宫主邹衍,一代儒家宗师,就是临淄被破之时,死于秦军围攻。

    众儒争吵不休,各持己见,甚至剑拔弩张,不得已只得请出孔家当家家主大儒孔鲋来做评判。孔鲋看了双方一言不合就要大干起来的架势,也是头疼了半天,先是想两边都说和一下,可两边的态度都很坚决。

    一方说我们事秦又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振兴儒家,指责对方自私自利,因小家而不顾大家。

    另一方就指责这边是欺师灭祖,卖友求荣之辈,羞与之为伍。

    孔鲋灵机一动,张口说道:“孔圣有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大家还是不要互相干预,想怎么做就这么做吧。”一下子就自得的把稀泥和了过去。

    事秦派大喜,紧紧抓住这点不放,反秦派每次指责,都被一句“难道你自认比孔圣境界还高”给顶了回去。

    邹家现任家主拍案离去,临走冷冷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孔家已经事秦了,我看你们将来死后以何面目去面对稷下学宫惨死的师友。”

    留下之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叹道:“人还是要往前看的,事已至此,难道我们又忍心孔圣的道统失传吗?”众儒生纷纷附和。

    而后儒家以周青臣。伏生为首的七十余儒家贤士入长安,连书名篇三十余,尽为歌颂秦皇功业,表明愿为大秦公子之师或为大秦效犬马之劳。

    秦皇大悦,建同文馆安置儒家,封周青臣为博士仆射、伏生为博士祭酒,位比三品,其余儒生均封为博士,位阶五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