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写得非常精彩,上卷很快就看完了。

    如月时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拿起中卷走出学生会办公室,想出去散散心。

    他走出去的时候恰好看到抱臂而立的五十岚焰,好笑道:“进来坐着多好。”

    五十岚焰却接不下话,问道:“你要去哪?”

    “想出去吹吹风,找个舒服一点的地方看看中卷。”如月时雨偏偏头,发出邀请道,“要一起吗?”

    五十岚焰摇摇头,阻拦道:“学生会办公室的老板椅也挺舒服的不是吗,也有沙发。”

    “太安静了,会让我想起很多事情。”如月时雨浅笑着与对方擦肩而过,“那我自己出去转转。”

    五十岚焰咬咬牙,沉声喝道:“对你来讲,在意大利的那段时间就那么不堪回首吗?”

    少年步伐一顿,眼神闪烁。

    须臾,他回过身看向五十岚焰,轻声道:“不是,在意大利的那段时间,反而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间。”

    ——“正是因为太过美好,所以才有可能会让我无法向前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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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宰治背靠着石碑上,轻松地闭眼假寐。

    片刻后,他突然浅笑起来,喃喃道:“这个位置真不错,冬暖夏凉的。”

    他等了几秒,扬声问道:“你不这么认为吗?敦君。”

    中岛敦尴尬地笑笑,走上前来:“原来您注意到我了啊。”

    “啧啧啧。”太宰治抬起右手,竖起食指左右晃了晃,“想瞒过我,你还早了八百年呢。”

    中岛敦双手合十拜了拜:“国木田先生让我来找您,我猜您应该会在这里扫墓。”

    太宰治垂下手说:“不用拜了,这里面没有人。”

    中岛敦困惑地蹲下来,看着空无一字的石碑:“是衣冠冢吗?没有写着名字……时间是三年后?诶,是提前立的?”

    “衣冠冢啊……严格来说不是,因为里面只放着一张照片。曾经也许是吧。”太宰治慢慢睁开眼睛,阳光被葱葱郁郁的树叶交错遮挡,形成闪烁如星辰的光斑,“‘提前立’这个说法也不太对。不如说,对我来讲,这更像是一个纪念,也是一个致敬。”

    他像是陷入回忆一般看着上方随风飘扬的树叶,不动。

    中岛敦便伸手接住险些落到对方面部的绿叶,想了想还是放到了墓碑之前,宛如在献花。

    少年疑惑道:“致什么?”

    太宰治浅笑着坐直,扶着膝盖慵懒地站起身,将捆绑着绷带的手放进风衣口袋里看向中岛敦。风扬起他的风衣下摆,犹如初见之日。

    ——“致straydogs。”

    中岛敦也一起站起身,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太宰治被对方呆头呆脑的表情逗笑,伸手揉了揉中岛敦银色的头发:“这一次,一切都在发生变化,还有机会。”

    中岛敦歪头问道:“您说得就好像世界会毁灭一样。”

    “哈哈哈,不会的。”太宰治看着银白发的少年双颊微红却乖巧地任他揉头,活像一只大猫,忍俊不禁道,“有‘你们’的这个未来,我拼上一切都要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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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色猫被挠着下巴,舒适地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这份震动传递到少年的指尖,如月时雨被逗得笑起来。

    “喜欢猫吗?如月时雨君。”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台词。如月时雨敛了笑意回过头,看向夏油杰。

    如月时雨拍了拍三花猫的头,拿好膝上横放的小说书站起身:“嗯,我很喜欢。”

    语毕,他又挑衅地眯起眼睛:“您已经知道我叫时雨了啊,谁告诉您的?”

    “你有一丝一毫要隐瞒的意图吗?”夏油杰佯装不解地挑眉,摸着下巴说,“你对‘我们咒灵’自称如月,对高专方就告知全名,未免也太双标了一点吧。”

    “‘我们咒灵’?”如月时雨笑着仰头,直视高挑的青年,“骗子。”

    “哈哈哈——说我是骗子可太难听了。”夏油杰指指少年身后的书咖,“进去谈?外面怪热的。”

    “好啊,您请客。毕竟店员看不到我。”如月时雨退开两步让出位置,见夏油杰笑而不语,又假装困惑道,“不为我开门吗?”

    夏油杰好笑道:“你自己开门进去不就好了。”

    “然后引起恐慌,方便您再创造出一个回道堇?”如月时雨笑意不变,眼神却危险起来,“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夏油先生。”

    夏油杰意外地眨了眨眼,耸耸肩向前一步开门走进书咖,顺带让了个位置让少年走进来。他没有理会店员的询问,兀自上了二楼走进空房间,几个店员面面相觑也不再自讨无趣,便嘀咕着散开到自己的岗位上。

    夏油杰刚坐下,发现方才的三花猫不知何时跟了进来,跳上如月时雨那一侧的沙发一角,慵懒地舔着猫爪。他开口问道:“难道是家猫?”

    “不知道,挺亲人的。”如月时雨又伸手挠了挠三花猫的下巴,终是忍不住把猫抱到怀里,“如果可以,我真想让它挠您两爪子。”

    “好大的恶意啊。”夏油杰将桌子一侧的菜单递给对方,“你想喝什么?反正是包间,喝点东西也不用在意别人的视线。”

    如月时雨整个人心思都在三花猫上,随口道:“冰美式吧。”

    夏油杰噗嗤一笑,戏谑道:“是个大人呢。”

    如月时雨一脸迷茫地抬起头:“您什么意思?瞧不起冰美式吗?”

    夏油杰挥挥手,摁下呼叫铃说:“不,我的意思是,你不趁机狠狠宰我一次?”

    如月时雨竖起两根手指,理直气壮道:“那我要两杯。”

    夏油杰呼吸一窒:“……怕你不知道,我提醒你一下。冰美式是最便宜的。”

    如月时雨举起一整个巴掌,震声道:“那我要五杯——!”

    夏油杰:???

    “咚、咚。”

    “打扰了。”服务生打断如月时雨,敲门走入,“请问想点一些什么?店内所有书都可以阅览,但不外租,望您理解。”

    夏油杰头也不抬道:“一杯冰美式,一杯黑咖啡,然后再要一个熔心巧克力球。”

    三花猫突然伸出爪子,拍到红茶两个字上面。

    如月时雨立刻道:“再要一杯红茶!”

    夏油杰挑眉:“猫不能喝吧。”

    如月时雨低头,看到三花猫露出指甲在ice上点了点,又道:“就要就要!我还要加冰!”

    夏油杰无奈道:“死了也不关我事。再要一杯红茶,冰的。”

    服务生不明就里,甚至觉得身着袈裟的青年有些精神分裂,犹豫着问道:“呃……这是要一起上吗?还是等客人来齐了再上呢?”

    “一起上就行。”

    “好……好的。”

    待服务生离开,如月时雨还在快乐吸猫,夏油杰感慨道:“这次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真人那件事还真是有劳了,你哥漏瑚过得怎么样?”

    “不知道,但我想五条先生不会亏待他的。”如月时雨抬眸,咄咄逼人道,“如果您也在那,就能顺带一起祓除了,还是有些可惜的。”

    夏油杰双手向两侧一摊:“我可不是咒灵。”

    “您到底是一个什么立场?”如月时雨将菜单收起来放到一边,问道,“当时躲在小巷把手指扔给我的也是您吧。包括给回道堇透露咒灵和咒术的情报,给回道光四根宿傩的手指……目的是什么?”

    “一方面是有一些必须这么做的理由,另一方面嘛……”夏油杰说着撑住下巴,说,“我想惹怒你看看。”

    如月时雨不解道:“为什么?”

    夏油杰挑眉,笑说:“不能说,我身上有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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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啊?真人的基地全没了?”五条悟放下手里的喜久福,看向眼前吃便利店盒饭的靠谱青年,“一夜之间?”

    七海建人咽下嘴里的饭,说:“对,一夜之间。你不吃饭吗?”

    五条悟把剩下的小半块喜久福丢进嘴里,说:“吃,但我是把喜欢的东西提前吃了的类型。”

    七海建人无奈道:“咽下去再说话,饭前吃甜品可还行。”

    五条悟打开盒饭,三两下把喜久福咽下去:“这叫开胃小菜。”

    七海建人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已经空掉的整盒喜久福,想到上午他还在学生宿舍吃了披萨,感叹道:“……能吃是福。”

    “用脑多,吃得自然也多。即便如此我也是nicebody,拥有超强ability,简直完美到crazy。”五条悟大爆手速,夹起炸虾塞进嘴里,“所以?真人那边是谁解决的,查出来了吗?”

    七海建人头疼地看着自己的虾尾巴被对方嘴上叼着晃来晃去,心情复杂道:“能吃你自己的虾吗?查出来了,不如说对方根本就没有隐瞒的意思。”

    五条悟放下虾尾巴:“噢?”

    “是在黑曜中学刚开业的一家万事屋,名为‘咒灵万事屋’,平时据说是有一只会说话的猫头鹰在接单。”七海建人把剩下的一只炸虾夹在筷子上,免得被五条悟拿走。

    “‘咒灵万事屋’?咒灵已经这么人性化了吗,还需要找万事屋办事,委托什么啊?抓小.三?”五条悟开心地吃着自己的炸虾,问道,“咒灵可没有金钱的概念,岂不是要物物交换,笑死,原始居民?”

    “都说出这么多关键词了,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吗,聪明人。”七海建人少见地调侃道,“你猜老板是谁?”

    人性化,委托,拥有金钱的概念,咒灵。

    这样的咒灵,他只认识一个。

    五条悟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笑意渐消,抬眸看向七海建人。

    ——“如月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