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云州尴尬的咽了咽唾沫,拿出几张英语试卷给刘老师看,“我的阅读理解总是会错很多,比如这道和这道。”

    刘老师瞄了一眼便道:“阅读理解就是readg rehension,每一道题目都是based on对文章的理解上的,那么在讨论这一道题之前,我想问一下你觉得这篇文章你理解起来有没有difficulties”

    不说这篇文章如何,这夹杂着小学英语的半英半中让侯云州觉得理解起来就很有difficulty,他脸上笑嘻嘻,心里的配合着刘老师的表演度过了漫长的一个学时,送走这位高贵的英伦学子之后,侯云州合上门,那股尴尬还是挥之不去,一个人在屋里直跺脚。

    啊啊啊啊,这人是个奇葩,非得找个人吐槽一下才行。

    拿起手机,侯云州自然而然的点开和翁穆的对话界面,只见对方在半个小时之前就发来了一条消息。

    [家教老师上课怎么样?]

    侯云州长舒一口气,手指飞动。

    [第一节 课上完了,槽点太多。]

    [?我听说是退休老教师,是不是和你年纪差距太大,沟通起来有困难?你们专注学习就好,沟通不了就不沟通。]

    [根本不是!那个老师生病住院了,他找了一个自己的学生,说是在xx教育机构上课,结果一进门就用英语问候我,说话还不中不洋的,我听着都替他尴尬,你说,他是不是仗着自己去英国留学就在我面前装逼?]

    翁穆失笑,[那怎么办?要不要换个老师?]

    [换!必须换!我这就跟我妈打电话说,再不换的话,我和他最后肯定得疯一个!]

    [好,我楼下住着一个高中英语老师,不装逼,很正常的人,要不要帮你问问?]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写得也脚趾抓地

    第50章

    翁穆:[好,我楼下住着一个高中英语老师,不装逼,很正常的人,要不要帮你问问?]

    侯云州下意识就回了个“好”,等到信息发了出去,他看着手机忽然就意识到不对劲来。

    自己又又又又依赖翁穆了。

    上次方萍点醒了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养成了遇到困难先找翁穆的习惯,侯云州从此中受益良多,可是细细想来,这样终究是不太好。

    虽然现在他和翁穆是地下恋人的关系,但是侯云州不想变成一个离开翁穆就活不下去的寄生动物,无论任何时候,人都应该保持独立。

    方萍和侯志远双双出国忙生意的时候,侯云州一个人也过来了,他很小就自己整理书包、自己上学放学、自己监督自己完成作业生活的方方面面他都处理的井井有条,可是现在,因为翁穆的出现,侯云州发现自己变了。

    想到这里,侯云州就欲撤回自己刚发出去的那个“好”,可是对方已经回复了。

    [没问题,准备一张最近的英语试卷,明天放学我去接你。]

    侯云州:

    你为什么要这么贴心啊啊啊啊!

    沉吟片刻,侯云州编辑了这样一段话:

    [谢谢,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你帮我解决问题了,我知道你平时应该也挺忙的,但是出于偏爱却还是毫不保留的帮助我。说起来有点羞愧,直到最近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对你养成了依赖,只要一遇到问题就会下意识想要向你求助,你也总是会为我解决问题,我明白这是你的好意,但是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不想把你的好意当成理所当然,你帮我联系到老师之后,我自己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这样对我们两个来说都好。]

    侯云州从头读了一遍,确认自己表达清楚了感谢和诉求之后就点击了发送。

    然而对面久久没有回应。

    侯云州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他前几天在新闻里看到有个博士因为不堪学术压力猝死了,翁穆也在读博士,而且还那么年轻,他可不想让翁穆因为自己这个拖油瓶而积劳成疾。

    打开练习册,侯云州笔走龙蛇,飞快的开始写作业。

    许文远的课后小灶虽然结束了,但是他对侯云州的积极影响却还没有消散,侯云州从许文远哪里学到了对于学习的系统化整合,吃透了他留给自己的资料后,侯云州开始着手自己整理。

    这个过程虽然看起来费时费力,但是却有奇效,短期来看,侯云州的复习进度是落后了学霸们一截,但是侯云州却觉得自己的信心与日俱增。

    不为别的,现在提起一个知识点,侯云州已经可以把与它相关的所有知识点串成一串了。

    几页习题做完,侯云州伸了伸懒腰,忽然就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

    侯云州看了看时钟,晚上十一点了,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啊?

    侯云州放轻脚步来到了客厅,从猫眼里往外看。

    “你怎么来了?!”

    侯云州拉开门,满脸疑惑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正是翁穆。

    走廊的黄色灯光照在翁穆那张焦急万分的脸上,显得他面如土色。

    翁穆有些失控地吼了一声:“侯云州,你想干什么?!”

    侯云州被问得一脸懵逼,这话应该是自己问才对吧?大半夜的跑到别人家门口砸门的不是你吗?

    还不等他说话,翁穆便夺步上前,一把将侯云州揽进怀里。

    侯云州猛地撞进他怀抱,下一秒一只宽大的手掌便绕到脑后紧紧扣住了他的头。

    这个吻有些粗鲁,翁穆不容分说的碾上他唇瓣,一只手抵在他后脑,另一只扣在他腰上,不容半点拒绝。

    侯云州的呜咽被他悉数吞下,翁穆似乎是一只发怒的狮子,往日的温和早已不见了踪影,宣誓主权一般霸占了侯云州的呼吸,一时之间,草药的气息像汹涌的浪潮席卷而来,平素里温和绵长的味道今天气场格外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