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门,门还没”

    房门正大开着,两人站在门口,身影暴露在这一层所有住户的视线之内——如果刚才他们听到了响动,此刻正透过猫眼向外看的话。

    翁穆丝毫不停顿对他的索取,反手一甩就把门带上。

    “砰”的一声,门已落锁,侯云州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提醒他关门的。

    没有了被视奸的顾忌,翁穆更加肆无忌惮,侯云州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在翁穆的怀里似拒还迎般的挣扎喘息。

    只是这喘息声落在了别人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不久之前,翁穆正在愉快的跟小朋友发消息,刚洗完澡还给对方发了照片,他心情大好,可是聊着聊着也不知是怎么了,侯云州忽然就发来那样一段话,什么这是最后一次、自己处理。

    翁穆看了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乱涌,这是在干嘛?!侯云州要跟自己划清界限吗?

    他不许!

    翁穆又急又气,抓了件外套就冲到车库,一路超速飞驰而至(超速是不对的哦,小天使们不要模仿),记不清到底闯了几个红灯。

    谁知等到终于敲开了侯云州的房门,对方居然一脸不在状况,似乎那些还在体内乱窜、仿佛要火山喷发般的情绪只是自己一个人在承受。

    翁穆从来没对侯云州发过脾气,可这一次他没办法控制自己。

    侯云州被死死抵在门上,翁穆把一条腿顶在他两腿之间,禁锢住了他的活动,唇齿间掠夺噬咬,手掌却还是下意识的垫在他脑后。

    侯云州快要窒息了,他能感觉到翁穆的怒火,可是为什么呀?他想不通。

    侯云州开始回忆自己都干了什么。

    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翁穆皱了皱眉,狠下心在那双唇瓣上咬了一下。

    “嘶~”

    侯云州吃痛,下一秒,甜腥的味道在两人舌尖漫开。

    空气瞬间涌入肺部,侯云州大口喘气,翁穆虽然暂时放过了他,但是一双眼睛还在紧紧地盯着,似乎想要把这家伙心里的想法都看个明白。

    侯云州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得背靠着门才安心,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被咬破的地方,痛意像一条根须,从那道小小的伤口向身体里延伸。

    翁穆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但两人离得还是很近,看见对方粉红的舌尖一探而过,翁穆默默移开了目光。

    侯云州沉默半晌,终于问出口来:“你你怎么了?”

    翁穆无语,太阳穴处的青筋似乎跳了一下。

    合着这家伙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啊!

    “我怎么了?”,翁穆的语气有些急促,“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作最后一次找我帮忙?你心里怎么想的?是要跟我分手吗?”

    分手?

    侯云州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说要分手了?

    “我没有,不是这个意思!”

    原来翁穆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侯云州有点后悔,看着翁穆发红的眼睛,侯云州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紧张辩解道:“我只是不想变成你的负担,我太依赖你了,什么事情都让你帮我解决,我不想这样,但我并不是要跟你分手。”

    “可我并不觉得你是我的负担。”

    侯云州垂下了头,“我不想那么没用,总要让你来照顾我,如果我们两个要在一起的话,我希望自己能跟上你的脚步,而不是站在原地由你拖着我向前走。”

    屋内安静了一瞬,侯云州盯着翁穆的外套不肯抬头,视线再向下,他才发现对方还穿着一条睡裤。

    所以说,是急着赶过来的吗?

    侯云州心中更加愧疚,现在他能够明白翁穆的心情了,是自己做事考虑太不周到了,只想着自己要独立一点,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的感受。

    翁穆在他额头轻吻了一下,不似刚才那样强势了。

    “我从不觉得你没用,也不认为你是我的累赘,我只是喜欢你,因此想用自己的方式对你好”,翁穆揉了揉他发顶,柔声道,“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至少我知道了你有在认真的对待我们的关系,不过我不知道我们两个在一起会给你这样的压力,小州,每个年龄都有每个年龄的不同,虽然你有能力处理很多事情,虽然你有能力照顾好自己的生活,可是你还没有高中毕业,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对你的照顾,尤其是我的。”

    翁穆拉着他想自己靠近了一步,小朋友有些倔强,听他这么说也没有松口。

    翁穆看着他有些红肿的嘴唇,以及上面那一道透出深红的伤口,俯身上前,蜻蜓点水一样轻吻了一下。

    “好了,还疼不疼了?”

    侯云州摇摇头。

    “以后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如果不能当面谈就直接给我发视频通话”,翁穆道,“文字太容易引发歧义,我看不见你的表情,听不出你的语气,还以为你要跟我划清界限,不相往来了。”

    “嗯,我答应你。”

    距离他表白才过去没多久,翁穆的心情大起大落,索性只是个误会,现在想来自己也是够冲动的了,脑袋一热就开车赶过来了,仿佛生怕再晚一秒钟,侯云州就要彻底跟他告别了。

    有惊无险,但翁穆还不想就这么过去了,他想给趁机给自己讨一点福利。

    “呼——”翁穆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内心受到了很大伤害,“我吓坏了,本来就担心哪天被你嫌弃人老色衰,一路开车过来大概闯了好几个红灯。”

    他一边说一边把头靠在侯云州的肩膀上,整个人虽然高大,但是弱小、可怜又无助。

    “对不起,再也没有下次了。”侯云州拍了拍他后背以示安抚。

    “嗯,那就好,我禁不起这种惊吓了,头有点疼,能不能在你这躺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