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统一南方时,六诏曾出兵阻挠。越国公杨素邀约六诏之主议事,他单人独骑前往,令得六诏畏惧,于是六诏之主联名签署六诏乘象书,以表示对杨素的敬重。

    那乘象书的内容很简单:凡持有六诏乘象书者,可号令六诏。

    嗯,大体上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后来,隋朝突然灭亡,以至于六诏乘象书少为人知……据说,唐太宗李世民占领洛阳后,曾寻找六诏乘象书的下落,但是却不见踪迹。渐渐的,这六诏乘象书也就被人们所遗忘。

    蒙舍诏?南诏?

    杨守文隐隐约约,似乎捕捉到了一道灵光。

    说实话,杨守文对蒙舍诏并不是很熟悉,但是他却记得南诏。

    历史上,特别是从天宝年间开始,南诏建国之后,与大唐貌合神离,数次与吐蕃勾结作乱。其中,与大唐最为著名的一场战役,便是时任剑南节度使的鲜于仲通在天宝十年率部八万出征,结果在大和城外被南诏击败,唐军一役折损数万兵马。

    之后,也就是在天宝十三年,剑南留后李宓率部七万进发南诏,结果全军覆没……

    在这以后,大唐遭遇安史之乱,无力南顾,也使得南诏越发猖狂,与吐蕃合作,多次进犯大唐领土。一直到四十年后,也就是大历十四年,大唐名将李晟率部征讨,一举将南诏降服……从那之后,南诏便正式成为了大唐治下。

    杨守文对这段历史,倒是有些许的印象。

    所以,他心中也就产生了些许想法,只是在目前而言,还不足以把这些想法暴露。

    ……

    梁九虎躯颤抖,眼睛通红。

    他看着杨守文,发出了如同牛吼一样的喘息声。

    杨守文正襟危坐,看着梁九道:“想来你也知道,而今射洪局势。

    射洪兵力空虚,李判官把重任委托给我,我必须要尽心尽责。我需要人手,为我监控县城,以免发生变故……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信我,我便助你心想事成;你若不信我,那我可以把丑话说在前面,我不允许城中有任何不受我控制的情况发生。

    明日一早,我会在县衙等候。

    若你愿意帮我的话,带着你的人到校场集结,领取兵械……

    若明天我得不到答案的话,就休怪我心狠手辣。到时候,便你救过幼娘,我也不会饶你。”

    说完,杨守文振衣而起。

    “慢着,你至少要我知道,我到底是为谁效力?

    你说你可以帮我把小青抢回来,可那是蒙舍诏,即便是经略使老爷,也要有些忌惮。”

    梁九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杨守文想了一想,轻声道:“我姓杨,奉太子之命前来,至于其他,到时候你自然知晓。”

    梁九愣住了,目送杨守文的身影走出城隍庙。

    他突然想起幼娘对他说过的话:老牛头去洛阳,是求一桩大富贵。

    说实话,在此之前梁九并没有感觉到老牛头带来了什么大富贵。可是现在……

    梁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若是太子差遣,也许……

    他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在等这么一个机会吗?梁九觉得,他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靡靡细雨,渐渐停歇。

    空气中带着一股子湿漉漉的水气,让人感觉极为闷热。

    杨守文回到县衙,便脱了长衫,只穿一件短袖汗衫来到了书房。

    “十六,告诉桓道臣和孙处玄,我需要关于蒙舍诏的情报资料,越多越好,越详细越好。”

    “喏!”

    杨十六连忙退下,而杨守文则在书架上翻看。

    这是前任县令段简的书房,上一次来,还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书房里的摆设并没有太多的变化,那书架上叠落着一卷卷的案牍,所涉及的内容,也是千奇百怪。

    杨守文很快从一摞案牍里,找到了一卷关于蒙舍诏的卷宗。

    里面记载了一些琐碎的小事,但杨守文却看得颇有滋味。

    如兰似麝的淡淡香气在鼻端萦绕,杨守文没有抬头,也知道是谁靠近过来。

    “小过,这么晚怎地还没有休息?”

    裹儿轻手轻脚的走进书房,本打算吓杨守文一下,却不想被杨守文一下子拆穿了。

    她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道:“你怎知是我呢?难道就不是你家的幼娘?”

    杨守文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卷宗。

    “幼娘不好用香料,而且她习武,步履轻盈,若不仔细听,便听不到她的脚步声。”

    “啊?”

    “你身上的香囊,里面是之前我在桃花峪提炼的香料吧。

    这香料独此一家,我当然能够闻得出来……呵呵,而且你没练过武,自然无法掩饰你的脚步声。”

    裹儿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香囊,顿时露出灿烂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