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这是在表示自己的感谢嘛。”仁王笑道。

    柳生的头上终于冒出了青筋:表达感谢……

    他刚才就不能因为一时心软(毕竟幸村太可怕了)而同意帮仁王!

    这下肯定幸村连他也记上了!

    而且他帮的这家伙还一点不知道感恩……太可恶了!

    绅士苦苦维持住了自己的表面形态,深吸了一口气:“我还真是谢谢你了啊,仁·王·君。”

    ……

    两个小时后,顶着烈日爬到了山顶前最后一个平台上的少年们默契地停下了脚步。

    除了暂作休息以防山顶上还有什么之外……

    声音。

    他们都听到了,隐约传来的……球拍击打着网球的声音。

    小金按耐不住地跳了起来:“我先去查看一下!”

    “我是首个登顶者——”

    “等等啊,小金!”谦也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小金跃上了石头,抬手抓在了山顶的平地上。

    然后——

    “想留下来就拿出点骨气来!”站在平台上能听得清清楚楚的属于中年男人粗野的怒吼声,“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捡球!”

    “只有五秒!五,四,三,二,一!”

    “一帮垃圾!晚了一秒!”

    哗啦!

    随着这样的怒吼声,听得愣住了的国中生们抬起头,就看到像是滚石般下落的,几十个网球。

    他们相识交换了一下信息,纷纷拿出了球拍。

    但比他们更快的,是跟着小金也踏上了石头的越前。

    他对着落下的网球,挥拍——

    “球掉下去了,都给我捡回来!”三船教练对着一群快要站不起来的高中生们嫌弃地说道。

    “一帮垃圾,还不快动!”

    啪。

    啪啪啪。

    三船教练瞳孔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他保持着自己的表情转过身,就看到,几十个网球落在场地上的同时,一个猫眼带帽子的少年从悬崖上爬了上来:“你们不用下去捡了。”

    “全都被我打上来了。”

    少年双脚踏上了地面。

    他舔了舔嘴唇,更改了措辞:“被我们。”

    “你……你们?!”高中生们惊呆了。

    而三船教练露出了介于纳闷和不屑之间的表情:“来的也太晚了。”

    他看着一个跟着一个上来的少年们。

    “——国中生们。”

    在看到这些高中生们的瞬间,国中生队伍里几个老谋深算,啊不是,是天资聪颖的少年们,就自然而然推断出了斋藤教练让他们爬上来的理由:所以败者组并不是回家而是在这里特训?

    “唔,被淘汰的高中生也有几个在这儿特训啊?”越前勾起了嘴角。

    切原不甘示弱(虽然他大概没明白形式):“看我击溃你们!”

    他的发言引来了体力不支的高中生们愤怒的视线。

    而三船懒得理这些小鬼的挑衅发言。

    他面对着国中生的队伍开了口:“落败的各位,欢迎到地狱来!”

    “我是这儿的教练三船!负责照看这帮垃圾和你们这帮国中生!”

    “反抗者会被我毫不留情地从悬崖上推下去!”

    他指了指旁边的小木屋:“把你们身上的衣服都换下来!现在,立刻,马上!”

    ……

    三船教练这个人有没有恶趣味倒是不知道,但他一开口就非常让人火大是一个事实。

    满嘴“这帮垃圾”不说,让他们换完衣服以后又丢了铁铲让他们挖坑。

    挖完坑,还在里面……呃……文明一点的说法是嘘嘘……

    最后让他们填上坑了才告诉他们他已经把队服也跟着丢进坑里了。

    多让人生气啊?

    可这位大叔还是一副“我是这里的老大你们都得听我的”样子。

    仁王早就知道这一遭了,重新体验反而有一种新奇感。

    这种新奇感让他出乎意料地心情不错。

    连在现场和他最熟的柳生都忍不住侧过头多看了他几眼:这家伙脑子没出问题吧?这种时候都笑得出来而且能看出是真的挺开心的……

    他就说仁王今天脑子肯定有问题,不然怎么能那样撩拨幸村呢?

    柳生默默地推了推眼镜,觉得自己的这个推理非常有科学依据。

    三船教练懒得理面前这帮少年们到底有没有在心里抱怨他。

    他一抬手:“去前面的网球场!”

    他的时间算的正好,等少年们到达网球场时,被他弄去爬瀑布的高中生们也回来了。

    来回看了看两班泾渭分明的队伍(一边白衣一边黑衣),三船教练被胡子遮盖的脸上露出了别人看不到的狡黠笑意:“下面是国中生和高中生的较量!”

    “输的一方今晚就在这洞里宿营!”

    “快点,所有人都进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