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正帝与皇后所生的二公主,那还是皇后唯一的一个子嗣,也一样被指婚土谢图汗。

    和贾环那种死活都在意家人的性子不同,后宫女子,对隆正帝而言,不能说是无足轻重,但分量也着实有限的紧。

    贾元春若是想自己求情,只会惹的隆正帝厌弃,嫌她不识大体。

    对于坐拥后宫佳丽无数的帝王而言,没有哪个女子值得他去长情……

    甚至,连贾环都不好相求。

    但是,若有宗室亲王开口,尤其是隆正帝最信重最亲近的,那么,就算不能留在京里,至不济也能靠到内蒙。

    那样的话,也还算有个指望和盼头。

    这不是贾元春想的太远,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

    为母则强,她不能不早早的作筹谋。

    因此,隆正帝只隐晦的在她跟前流露出一个想要为赢祥选贾家女做续弦的口风,她立马就抓到了机会。

    她自然知道,这样做会让贾环生气。

    但是,相比于未来的子女……

    不是母亲,体会不到这种感情……

    只是,她到底没有坏心啊。

    未来尊贵的亲王妃,就是在宫里都有体面。

    满天下女人加起来,能让一等亲王妃行礼的,屈指可数。

    镇国将军府又是那等的干净,连个妾室都没有。

    唯一一个独子,还生性至孝。

    这等条件,难道还亏待了那位庶出失怙的妹妹不成?

    世人论嫁,五不娶为重。

    当先一条,失怙长女,不可为家门大妇,因为少教诫。

    贾元春就不信,贾环还能再为贾迎春找到一个更好的……

    虽然贾元春没有说出这番话来,但贾母什么人?一辈子在内宅度日,又岂能看不出她委屈的眼神?

    贾母正色道:“娘娘,环哥儿的意思是,我们贾家富贵已极,不需要再考虑以联姻的手段拉拢哪个。日后给家里女孩子选人家,只选品性好,家风好的,不必看门第。只要她们姊妹们能过的好,其她的都不是问题。”

    贾母不得不给贾元春打一个预防针,这种事,可一不可再。

    再有下次,贾母都替她说不得话了。

    “……”

    听完贾母的话后,贾元春面色一滞,眼神复杂难名。

    有羡慕,有嫉妒,有悔恨,有向往……

    贾家这么多姊妹,都能如此顺心,偏她却早早的进宫,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贾元春轻轻一叹,道:“真真想不到,三弟竟会如此打算。

    咱们这样的人家,女孩子自幼都是极贵重的养着,婆子丫鬟奶妈一堆伺候着。

    受用十几年,便该到了给家族出力的时候,这也是大家子的责任和担当。

    没有只受用,不承担的道理。

    这些年来,我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却不想……

    呵呵。”

    说着,两行泪,又从贾元春眼中滑落。

    不过,她心性到底坚强些。

    没等贾母再劝,就自己拭去眼泪,贾元春强笑道:“都已经这样了,还说这些,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如今托家里的福,做了贵妃,又有了孩子,当感恩知足才是。”

    贾母闻言怜惜道:“娘娘好好在宫里过活,不用操心外面的事。就是宫里,有你三弟在外面折腾着,那些眼高手低的人,自然也都会让你三分。

    只要咱们自己不行错路,日子只会越来越受用。

    待日后啊……

    肚子里的哥儿长大开府了,成了王爷,总有能出来受供养的一天。

    到时候,你们姊妹再团聚吧……

    啊?”

    听着贾母对未来的勾勒,贾元春渐渐痴了……

    ……

    上书房。

    邬先生似笑非笑的看着贾环,道:“这有何难?十三爷本就是太上皇亲命的军机大臣,本就有义务分管一方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