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老臣还要去瞻仰瞻仰先贤旧地,读一读古都的文华之气。

    唉,后面那些官儿虫们又赶来了,去休去休……”

    隆正帝哼哼一笑,到底没和这老货一般见识。

    能在他跟前这般随意的人,满天下数下来,也不过两人。

    他倒希望这老货能活的久一些,不然,他会很寂寞……

    “贾环,告诉顾言他们,不用时时陪着朕。

    朕已经退位,不再理会国事了。

    让他们好生做好自己的事就是……”

    隆正帝吩咐罢,就命皇舆驶入了行在。

    贾环骑马倒退,朝后面乘官轿匆匆赶来的顾言、汤丰等一干河南大员迎了上去。

    “王爷……”

    见贾环赶来,顾言忙下轿,拱手笑道:“不知上皇可对此处满意?”

    贾环眯起眼,看着顾言,道:“自然满意,陛下命本王传口谕于尔等……”

    待顾言等人匆忙跪下后,贾环淡淡道:“陛下口谕:朕已为太上,不再理会国事。尔等好生办公,莫要辜负了朝廷的托付。

    朕这里,就不必再时刻伴驾了。”

    顾言等人闻言,面色微变,眼神隐隐难看,但面上不敢显露分毫,领旨起身后,对贾环苦笑道:“王爷明鉴,臣等虽然知道,上皇体恤下臣,心中更重社稷朝政。

    只是……上皇毕竟在河洛之地,万一有什么需要,臣等却不再跟前,着实担待不起啊!”

    贾环点点头,道:“本王也不为难你们,这三天里,白日里你们选两人陪伴即可。

    其他的,却用不着你们操心。

    一应用度,本王都准备妥当。

    记下了?”

    顾言、汤丰等人闻言,犹豫了下,到底点点头,应道:“臣等遵王爷钧旨。”

    贾环闻言,呵呵一笑,道:“陛下的事说罢,正好,本王还有一事和你们说道说道……”

    听贾环这般一说,几个河南省府大佬面色都变得微微有些不自然。

    当然,只是一闪而过。

    顾言赔笑道:“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贾环淡淡道:“本王听说,河南府衙门内,从上到下,对于银行的银钞,都极为抵制。

    贵公子还曾放言,旁的地方他管不着,但河南府,哪个敢用银钞,就是和他过不去。

    听到这个消息,本王极为震惊。

    本想派人来寻寻这个好汉,带他进京见见本王,说不定还能面面圣。

    可念及顾大人是李相门生的份上,犹豫再三,本王还是没有动手。

    这样吧,明日大人可以携你家那好汉,前来见见本王。

    如何?”

    顾言闻言,面色登时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流下,眼神震惊,看着贾环道:“王爷,此事,臣着实不知啊!”

    贾环冷笑一声,道:“知不知,又有什么关系?明日带来一问,不就知道真假了?

    不过,顾大人现在未必能寻得到令郎。

    本王花了三年时间,才勉强取缔完江南省府大城的秦楼楚馆,烟花柳巷之地。

    却不想,这千古名都洛阳城内,倒是没二年就又兴起了一座比之前最大的青楼还要奢华的风流之所。

    顾大人你猜猜看,谁是这家大名鼎鼎的闻香阁的背后东家,嗯?

    你不会告诉本王,此事你也不知道吧?

    要知道,半个月前,顾大人办寿酒时,不就在那大宴宾客吗?”

    此言一出,顾言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求饶道:“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顾言之前还一直疑惑,为何他得到消息,他的恩师李光地分明随着龙舟一同南下了,今日却始终没有露面见他。

    原以为是老恩师寿数太高,不便露面。

    可刚才却遥遥看见一老人和一帝一亲王谈笑风生,虽看不真切,可普天之下能有此资格的,还能有谁?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为何他倚为靠山,并借其威望威压河南府的老师,不愿见他……

    因为他已经被抛弃。

    “带他下去吧,不要惊扰了圣驾。”

    随着贾环这句话,不知从何处钻出来几个身着玄色鹧鸪锦衣的黑冰台番子来,先对贾环施一礼,再将彻底瘫软在地的顾言缉拿下,转眼带走。

    顾言被当场带走后,贾环对满头大汗的河南巡抚汤丰道:“这几年,虽然汤大人也多有失职之嫌,不检点处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