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地幽幽补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一个不敬圣人,一个更是连神人也不敬了……”

    贾环没好气的白了这个老瓤子一眼,没搭理他,看向隆正帝道:“陛下,有事儿您直说!臣家里还有一屋子媳妇儿等着哄呢,还有一个月就都要生了,心里都慌的很。”

    隆正帝闻言,抽了抽嘴角,狠狠瞪了眼后,道:“朕就不信你没得到消息……你搞的那个分税制,让地方工厂作坊缴纳的商税,直接经银行入户部商税司。

    你可知道各省督抚如今都要炸锅了?!

    尤其是偏僻贫穷些的省份……

    你大肆清洗天下时,那些人都坐得住,如今却一日三封折子往中枢里发。

    张廷玉吃不准,派了八百里加急,问朕的主意。

    朕能有什么主意啊?”

    贾环闻言,皱起眉头来,道:“陛下,甭惯他们毛病!

    五年前有什么商税?

    那会儿他们都活下来了,还活的那么滋润。

    如今倒活不下来了?”

    李光地幽幽道:“贾小子,你把人家的丁口都迁移完了,总给人留条活路吧……”

    贾环淡淡道:“怎么没活路?全省若不够百万人数,那就撤省换府。

    不够二十万,就撤府换县。

    如此一来,就能空出大量吃闲饭的俸禄。

    再者,如今各省的士绅清扫一空。

    空出来多少土地啊?

    原本不纳税的田,现在都开始纳税。

    只此一项,就比先前多出不知多少进项来。

    还敢叫苦?

    无非是看到那么大一块肥肉在眼前,却不能过手沾一手油,心里痒的慌。

    眼见着当初卑贱的泥腿子们一个个都去了繁华地做有钱人了,他们心态失衡了呗!”

    “水至清则无鱼啊。”

    隆正帝淡淡的道。

    贾环闻言,抓了抓脑袋,笑道:“陛下,这话可不像是从您口中说出来的……”

    隆正帝没开口,李光地就冷笑道:“贾小子,你少装糊涂。

    你的心思,太上皇和老夫都明白。

    无非是为了加强中央集权,将最重要的财政税收权收回中央。

    这是极好的事,你当我们就看不透,就你一个明白人?

    可你要想明白喽,想让马儿跑,就不能连一口夜草都不留。

    不是我们藏污纳垢,是这世道就是如此。

    你贾环难道就那么清清白白?

    不过是太上皇宠着你,旁人不愿触怒你罢了。”

    “老头子,我好吃的好喝着奉养着你,你吃灶灰迷了心了?怎么怼起我来了?”

    贾环恼羞成怒瞪眼道。

    他自然不可能清清白白,隐瞒的事多了去了。

    不说别的,只秦可卿的身份,就是一个大污点……

    李光地见贾环羞恼,嚯嚯一笑,道:“你也知道急了?”

    贾环见此大恨,就要反击,隆正帝一摆手,道:“老相国在教你为政的经验,长点心眼子,好生受着。

    也是奇了。

    要说你不懂吧,你一套一套的新奇法子,如同灵丹妙药一般,可解危难。

    可要说你懂吧,有时候真的……幼稚可笑!

    如今各省农业势衰,粮价居低不升。

    你再把商税全扣了,让其他人怎么活?

    至于撤省成府,更是狗屁不通。

    你知道其中涉及到多少人的身家干系?

    你把儒家上下清洗了遍,还想再清洗一遍胥吏?”

    贾环想了想后世的法子,道:“陛下,商税归中央,这点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如今一切初起,商税看起来很多,实则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