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多一点?

    若现在就给分出去,等日后金山银海的进账,难不成中枢还能再从外省地方夺回来?

    纵然能夺回来,也会极为艰难。

    也要经历惨烈的斗争,付出不菲的代价。

    若是挣不回来,地方必然尾大不掉,影响中枢权威。

    这是根本问题,不容动摇。

    至于地方的活路……

    罢了,工厂作坊,可以每年缴纳一定比例的城市建设银子和教育银子。

    就按照商税的五分比来交。

    这笔银子,用来修建道路,兴办教学。

    想来,足够让那起子人吃饱了……

    真真是混账!”

    隆正帝和李光地对视了眼,两人想了想,心里算了算数目,倒也不是小数字。

    隆正帝点点头,道:“那就这么办吧,回头,你给上书房递个折子……

    这里真是安静啊,朕自记事以来,便在景阳宫里读书。

    再到后来,参与夺嫡之事。

    又做了二十年的泥塑菩萨,日日心惊胆战,如履薄冰。

    本以为,此生不是被人算计而死,就是崩于奏折案牍中。

    何曾能想过,有朝一日,能这般安静清闲?”

    李光地呵呵笑道:“太上皇的气色,比先前着实大好了。”

    贾环附和笑道:“确实如此,陛下,要不您一年出巡一次?”

    隆正帝淡淡道:“你若在大秦内,朕出来自然可以。”

    贾环若不在大秦,军权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稳。

    朝廷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即使含怒含恨,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忍着。

    他们怕贾环这个杀人魔头道理都不讲就杀人。

    这种情况下,若没有隆正帝镇着,中枢极可能出问题。

    贾环自然也明白,他笑道:“没事,也不用几年,最多三五年,等世人习惯了这种制度,体会到了甜头,就不相干了。”

    隆正帝摇头道:“罢了,还是等你下次回大秦,再奉朕与皇后南巡吧。

    只朕一个,却也没多大意思。

    行了,去看你老婆去吧。

    也不知你弄什么名堂,一下生那么些做什么?”

    贾环得意的哈哈笑道:“陛下,这是臣的能为,也是臣的福分!

    那您和老相爷先聊,臣告退了!”

    “嗯。”

    ……

    待贾环离去后,李光地看着面色有些落寞的隆正帝,忽然笑道:“真真是千古奇事,太上皇为国之君,竟对一权臣宠爱至斯。

    贾环权倾天下,无人能制,却又因为对太上皇的忠义之情,甘愿出海征伐。

    老臣活了快百年了,还从未见过这等奇事。

    不仅老臣没见过,史书上,也从未出现过。

    却不知百年之后,青史中又该怎样描绘您这对君臣……”

    隆正帝淡淡道:“朕,必为千古明君。贾环,则是朕之贤王。”

    李光地没有反对,点点头,道:“竟还真让您君臣二人走到了这一步,国富民强,更胜秦皇汉武,纵然盛唐也不及也。

    这还只是开始……

    太上皇,您若舍不得贾环出海,留下来就是。

    由他在大秦遥遥指挥,亦能成事。

    还不用担什么风险。

    您还能四处游顽,修养龙体。

    然而若是贾环在海外出了变故,事情怕就难说了。

    不是顽笑的。”

    隆正帝闻言,细眸中瞳孔猛然收缩如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