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就是会让别人不知不觉地纵容他的任性。

    仁王完全可以划在这个范围内。

    7

    仁王走上大巴车,他停在柳的旁边:“介意让我坐在里面吗?”

    “你喜欢靠窗的位置?”柳从善如流地站起来,让仁王把自己砸进座椅里。

    这是u17败者组“回家”的大巴车,桑原还在下面和丸井依依惜别,而真田则是与幸村相顾两难言。柳实在不想看见切原哭唧唧的样子,便干脆随便和幸村打了个招呼就先上了车。他没想到仁王也这么快就上来了。

    “我还以为你会和比吕士告别的久一点。”柳道。

    仁王轻轻哼笑了一声:“我们俩哪有那么多话说。”

    他显然不想提之前的那场七球对决的比赛:讲道理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输给柳生,但输了就是输了,不管是纠结实力没有完全发挥出来还是在柳生面前的欺诈表现的太过草率,都可以用来解释但也都是借口。仁王懒得用借口来掩饰自己的失败。

    心情有点糟,他侧过头在车窗上看了一眼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调整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才重新侧过头,用轻快的语气拖着怪异地尾音道:“倒是参谋你,为什么会在这辆车上?”

    “赤也需要留在这里。”柳答得很平静,也很理直气壮。

    仁王被这个答案噎了一下。

    他没关注柳和切原的比赛,也因此他一直认为赢的是柳。毕竟切原哭唧唧的表情持续了太长时间,仁王还以为这小子是受不了又一次输给三巨头的打击。

    毕竟每一次输给真田或者输给幸村,切原都会先咆哮着我不会认输然后再保持哭唧唧的表情一阵子,最后在桑原的投喂下重新变回站在每一个路口懵逼脸的萌系少年。

    说起来,“需要留在这里”这种理由……

    “幸村才是部长啊,柳。”仁王眨了眨眼上下打量着坐在身侧的队友清秀的脸,“你未免也太宠赤也了一点。”

    “有吗?”柳无辜地歪了歪头,勾起唇轻轻笑了笑,“仁王,赤也是下一任部长。我一点儿也不敢想象他继续维持这幅样子的话,要怎么领导立海大。”

    “可是幸村才是部长,副部长是真田。”

    “这样说也没错,可是经费归我管啊。”柳道,“我以为掌握经济大权的才是实际上的掌权者。”

    仁王又噎了一下。

    他反手握住了自己小辫子的发尾:“你赢了,噗哩。”

    他知道柳是在开玩笑。

    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柳也不愧是三巨头之一。

    这让他莫名也放松了一些。

    车上的人渐渐多了,仁王又失去了说话的欲望。

    他重新面向车窗,晴朗的天气车窗上映出的模糊的人影看得他眼晕。

    仁王发了一会儿呆,被敲玻璃的声音惊醒。

    是切原。

    脸上还有泪痕的少年表情已经变了,变得气势满满的,这从他敲车窗的力度就可以感受到。仁王听砰砰砰砰的声音听的心烦,抬手打开了窗。

    少年变声期刚过的清朗嗓音顿时传进车厢里:“柳前辈,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片安静。

    仁王倒吸一口凉气,甚至都不敢回头去看柳的脸。

    他就看着切原一股脑儿喊完这句话以后又蹬蹬蹬跑走了。

    有点丢脸啊,噗哩。

    仁王这么想。

    几秒以后,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关上了车窗,然后是轻笑声:“你在发什么呆?”

    仁王讪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噗哩,我就是被赤也吓到了。”

    “挺可爱的不是吗?”柳道。

    仁王听出了柳话语里的笑意,一边不可思议地同时一边又觉得,没错这就是柳啊。

    他迟疑了一会儿,才半开玩笑地道:“还真是温柔啊,参谋你。”

    “多谢夸奖。”

    8

    仁王和柳在后山着实有很多的相处机会。

    主要是同一个学校的本身会更亲近一些,住山洞还可以把睡袋摆在一起。

    桑原明显还在想着训练营里的丸井,真田则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格外亢奋。

    仁王无法与桑原的感情产生共鸣,更不想被他拉到一边去回忆“文太如何如何”。他也同样不想在这样的关头招惹真田,免得戳到了马蜂窝。

    那就只剩下柳了。

    仔细想想,他和柳其实有共同点的。

    “比如我们都被真田揍过。”他这么说道。

    柳挥舞着球拍,看都懒得看仁王一眼:“你不是也揍过真田吗?”

    “噗哩。”仁王的声音有些沙哑,“收支不平衡,我有点后悔上次打的太轻了。”

    “……你已经够用力的了。”柳轻嗤道,“打的轻的不是只有桑原吗?”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