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央此时心里有一句妈卖批要讲,同时也觉得自己的点子有点背,所谓的乔装打扮竟成了一个笑话,要是安家庄里也有训练过的狗,自己被认出的可能性也很大。

    不得不说,想法和现实还是有很大差距的,项央自从穿越而来,有无字天书在身,完了这段时间又是顺风顺水,没有什么波折,就有些自大,什么巨熊帮,小刀会,都不被他放在眼里,觉得自己就是命定的主角。

    这次本来他打算的很好,乔装打扮进安家庄,先查出蓝少爷的位置,然后以武力降服里面的人,结果还没进庄子,就被两只恶犬看破行踪伪装,给了当头一棒。

    “也好,今后做任何事都要小心再小心,被两只狗点醒总比日后骄狂自大死在别人手上要强。”

    心里明亮,项央的表情由先前的憨厚朴实变得精明深沉,一把将竹筐踢飞,红枣乱飞之际,自己也跳起,手伸进竹筐,将里面的雁翎刀取出,等双脚落地时,长刀已经出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颇为潇洒。

    而另一边,看到项央变脸比翻书还快,两个牵狗的青衣汉子放开手里的狗绳,让两只恶犬朝着项央谱曲,口中还喊着,“上,咬死他。”

    至于另一人,则是手持皮鞭,全神贯注的盯着项央,脚下移动,蹭着杂草发出沙沙声,随时保持自己的安全,同时又能在项央露出破绽时出手。

    恶犬扑来,项央身体退后几步,运力飞起一脚,踢在一只恶犬因为上扑而露出的白色毛发覆盖的腰上,委屈的呜嗷一声,咕噜噜的滚到一边。

    另一只恶犬瞅机会跳到项央身上,大嘴一张就要咬向项央,不过项央左手一伸,直接将刀鞘横在恶犬的大嘴前面,咯嘣一声,咬下,锋利密集的牙齿都快崩掉。

    又是一脚,这只恶犬也被踢到一旁,要不是项央留力,刚刚这两脚,足以把两只狗踢死。

    “果然是练家子,你是小刀会来报信的人?吹哨子,叫人,叫人。”

    手持皮鞭的汉子见到项央不用刀锋之利,如此干净利落的就处理了两只凶狠嗜血的恶犬,腿上一软,不过嘴里恶狠狠,同时手上的皮鞭一挥,朝着项央打去。

    项央心里有计较,既然狗都不杀,自然更不会伤人,雁翎刀刀身一晃,胡家刀法的抽丝剥茧使出,顺着皮鞭抽来的轨迹一切,直接将汉子用了好几年的顺手武器给废掉,切成了两段,同一时间,反手掷出左手的刀鞘,啪的一声将前面用鞭的汉子打倒。

    做完这番动作还不算完,脚下发力,身体跃出,左右开弓,将两个没了恶犬战力大幅度下降的青狼帮两人啪啪抽的眼冒金星,滴溜溜的转圈。

    “现在我问,你们说,但凡有一点差错,别怪小爷的刀尖不认人。”

    短短时间,三个汉子,外加两只恶犬纷纷歇菜,让几人心里有些恐惧慌乱,往常这三人两犬的标配,遇到七八个汉子也不怵,今天算是栽了。

    “大哥有话好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现在这附近都是我们的人,杀了我们,你也跑不掉,千万别冲动。”

    第四十一章 没有善茬

    这个皮鞭汉子也是一个人才,看他的样貌,少说也得三十往上,而项央今年不过十五,还是芳华少年,为了活命,竟然叫项央大哥,也是连脸都不要了。

    不过项央却最喜欢这种人,因为这种人才好说话,只需威逼就能套出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笑了笑,丹凤眼微微眯着,内中闪过一丝寒光,反手握着雁翎刀,刀尖顶住汉子的胸口。

    至于另外两个人,此时刚刚回过神,捂着火辣辣的脸皮,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安家庄外做什么?是不是安庆隆让你们守在外面的?”

    项央的语气生硬,不过话语中透露出的内容却让被刀尖顶住的汉子一喜,直呼安庆隆的名字,可见不是小刀会的人啊,而只要不是小刀会的人,大家就不算敌人。

    因此连忙出声,将自己等人的来历与目的一一说出,甚至有些项央没问的,也是全部吐了出来,一看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货。

    这人,包括那两个牵狗的,还有埋伏在这通往安家庄小道四周的二十三人,全部都是来自青狼帮,也就是和小刀会携力抗衡巨熊帮的那个安远县帮派。

    他们听从青狼帮帮主宋青的命令,严密把守安庆隆的这处庄园,目的也不是为了帮助安庆隆,而是存了和项央同样的心思,将蓝大先生的独子救出来,想以此为晋身之礼。

    正所谓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县衙这边接到蓝大先生的报案,青狼帮的帮主也从自己的渠道打听到这一件事。

    而安庆隆的出身,他们这些底层帮派人物也是门清,甚至说不定都有掺和在里面。

    所以宋青就起了心思,想要阴安庆隆一把,从他手里救出蓝大先生的独子,好傍上这个来自清江府的大人物,到时不用和小刀会联手,巨熊帮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而之前这段时间,安庆隆和宋青属于蜜月期,关系很好,自然会透露出一些风声,这个藏匿拐来人口的庄子也就落入宋青的眼中。

    “看来谁也别把谁当蠢材,宋青倒是好思量。”

    项央对宋青的心思再了解不过,安庆隆是怎么都跑不掉了,之所以官府不敢动手抓他,甚至将小刀会连根拔起,就是投鼠忌器,因为一旦蓝大先生的独子死了,他们这些人也是难辞其咎,就这么拖延下来。

    但事情不可能一直拖下去,总要有个了结,到时候安庆隆一定会死,小刀会一定会解散,县城剩下宋青的青狼帮,也是孤掌难鸣,根本难以在巨熊帮凶悍的攻势之下维系生存,所以只能另谋出路。

    “这段时间,安庆隆已经被官府盯死,手下人的一举一动也都被人监视着,只有这县城外是一个空档。而这里,也有我们把守,这段时间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当然,除了大哥。”

    项央将雁翎刀收起,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安庆隆现在是骑虎难下,连安排后路都做不到,不然早就派人将这个万恶之源蓝少爷给碎尸万段,毁灭证据。”

    汉子摸了摸被刀鞘击中酸麻胀痛的胸口,点点头,“就是这个理,现在我们之所以留在外面,没有冲进去,也是顾忌蓝少爷的安危。”

    项央却觉得这帮人陷入一个思维误区,既然安庆隆现在被人盯死,自然不会和安家庄园里的人通风,这庄子里的人恐怕也认识不到这个小孩子有多么重要,当然,凡事没有一定,其中的风险也不小。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项央,安远县衙的捕快,这次也是奉命来安家庄公干行事,目的和你们是一致的。”

    听到项央的话,三个汉子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所措,早知道项央是捕快,借他们三个胆子也不敢动手啊。

    不过这也让三人松了口气,是县衙的人,那更好,至少不用担心生命安全了。

    “现在我想请你们协助我办案,听我调度,咱们直接闯庄,将庄子里的一干人等全部拿下。如果救出蓝少爷,宋青给你们的赏赐先不说,到时候我也会为你们向衙门请功的。”

    项央虽然知道存在风险,但仍然决定立即动手,这还不止,现在有了青狼帮的力量,他人手充足,也不屑于伪装。

    不过他是这么想,想的还挺好,那三个人却是连连摇头,当中汉子苦笑道,“不行不行,项捕快你立功心切我可以理解,不过蓝少爷万一有个闪失,小人们可担待不起。而且这宋庄的人手不少,足有四十多人,我们未必是对手啊。”

    他们很清楚,如果项央决策失误,导致蓝少爷有个闪失,到时候蓝大先生追究下来,项央将一切都推在他们身上,那可真是不死都没用了。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在底层混迹这么久,不是没见过义薄云天的英雄人物,但项央就是一个少年,远远称不上英雄,更别说官府那帮捕快都是翻脸不认人的货色,项央也不见得高尚到哪里去,自然不敢倾尽全力相助。

    项央听到这话,却是吃了一惊,又收到一个暴击,怎么这么多人?小刀会那人不是说只有十几个人把守吗?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自己被人骗了,果然没几个善茬,心里有些羞恼,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攥着刀的右手更是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