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了一声,迹部嘟囔着太不华丽了,一边撑着坐起来。

    他看着已经转移了战场的走廊,掸了掸衣角。

    桦地方才被向日和日吉簇拥着走了,大概会闹到挺晚。但迹部依然往桦地的房间方向走去。

    门掩着。

    迹部在靠近那扇门时就感觉到了什么。

    他挑了挑眉,抬手推开了门。

    “本大爷——”

    他顿住了。

    仁王就坐在房间里唯一的那张桌子旁,穿着浴袍故意做出一副浮夸的姿势。

    他怀里抱着眼熟的灰豹,单手撑在桌面上含笑看过来。

    迹部眉毛跳了跳。

    21、

    精神体总是黏着一个不算熟的向导,是怎么回事?

    ……能用“黏着”这种不华丽的形容词吗?

    迹部反手带上门。

    他禁不住哼了一声:“你使唤桦地使唤的很顺手嘛。”

    “他不是玩的很开心吗。”仁王随口道。

    迹部语塞。

    “况且,你也看得出来,我的‘幻影’根本没有认真在做。”仁王歪了歪头,“在明知道是我的情况下也这么做了的桦地,超出你的预料吗?那不如反省一下你自己如何,迹部大少爷?”

    他念出“迹部大少爷”几个字时是拿腔拿调的念法,迹部听得皱起了眉。

    但仁王的神态又不像是在嘲讽,而只是简单地开个玩笑。

    用这种语气开玩笑,也不怕讨人厌吗?

    这可真是个奇怪的人。

    22、

    仁王的心情倒是很好。

    像是报了什么一箭之仇一样。

    分明那天晚上自己做的决定,不反击也不反驳的。

    到头来想想却还是记了仇。

    虽然不是那么认真地。

    23、

    他们还是聊起了精神体的事,在一阵沉默过后。

    仁王抱着灰豹,习惯性地做着精神疏导。他说晚上桦地不在的时候灰豹会来敲窗户,它挺喜欢我的。

    这不是炫耀的语气,因此迹部也只是点了点头,说我的能力还很不稳定,精神图景也不够完整。

    不打算把它带回去?

    它愿意?

    这可真不像是迹部的语气。

    仁王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而后,一贯在他面前(或者说每次出现在立海大)骄傲到每根头发丝都是翘着的迹部,露出可以用诚恳来形容的表情:“是我要谢谢你。”

    “……puri”

    “精神体的事。”迹部瞥了一眼灰豹,又感觉到自己变得狂躁的情绪变得安稳下来,以至于白天冰锥林立寒风飒飒的精神图景都平静了不少,“就算是向导,你也没有疏导它的义务。”

    仁王愣了一下。

    他舔了舔唇,有些不自在起来。

    “不用谢。”他说,“它很可爱。”

    24、

    仁王的能力,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只是冰山一角。

    因为全国大赛而看轻他的人,会被欺诈师的冷箭刺伤。

    迹部也是在关注起仁王后,才察觉到这一点的。

    他不知道该把这样的暗流汹涌归功于仁王这小半年的成长,还是其他的什么。

    毕竟他不会凭借一场比赛,就对仁王这个人做出太过笃定的判断。

    那是太自负的行为了。

    25、

    一军归来的那天,迹部在中央球场上感受到了来自高中生顶尖战力的威压。

    有哨兵。

    成熟的哨兵。

    也有向导。

    成熟的向导。

    他能感觉到的只有这个了,而哨兵和向导,在网球上到底能发挥出多少战力?

    能协助他完成这个课题的,只有一个人。

    26、

    他推开仁王房间的门。

    桦地不在。这原本就是他特意选择的时间点。

    “要和本大爷双打吗?”迹部对着露出了然表情的仁王扬了扬下巴,“就算是你,也不想再被本大爷用‘等级不高’来形容吧?”

    “你也知道你那么说有问题么。”仁王从自己的上铺跳下来。

    “不,我那么说没有任何问题。”迹部挑了挑眉,“你打算向我证明,它是有问题的吗?”

    仁王抿了抿唇。

    他承认他被迹部激起了战意。

    不仅仅是因为,他自己也对那场比赛的结果,和后来的一系列事情耿耿于怀。

    更多的还有……

    他想起白日里和大石一起组队双打时的情景。

    面对那对高中生双胞胎,他的表现也并不能说好。

    明明是练习过的战术,却似乎表演过了头。

    就算是“幻影”成菊丸,也不必连他的弱点一起复制了吧?

    他的“幻影”,不是仅止于“复制”的东西啊!

    他想证明的,和他能做到的……

    搭档是迹部吗?

    向导和哨兵的搭配,能碰撞出他期待的力量吗?

    仁王反手从身后的桌子上拿了什么,用指尖转了转,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