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代表一军的徽章。

    “你的意思是……”

    仁王指尖一动,徽章划过一道抛物线,铛地一声落在地上。

    “去拿一个数字更高的徽章吧。”他的语气还是有些拖沓的,带着古怪的语调,却又和以往并不相同了,“你是哨兵,我是向导,如果输了,塔里的记录也会留下‘黑历史’的。”

    “本大爷可还没登记。”

    “我记得就行了。”仁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觉得呢?”

    迹部哼了一声。

    27、

    他们在深夜前做了几个小时的配合练习,网球上的,和精神力上的。

    灰豹还是出现了。

    它对迹部在不在场毫不在意,似乎只是为了仁王的精神疏导而来的。

    仁王一边摸着它的毛一边说,你和你的精神体如果一直这样,会出问题的。

    本大爷能解决。迹部说。

    puri?

    我差不多知道该怎么做了。

    迹部说着就摆了摆手,说今天到此为止吧,好好休息,别影响明天的比赛。

    28、

    所以哨兵和向导的搭配,到底能激发出怎样的火花呢?

    仁王一次次用出零式发球时想,如果不是迹部在场,如果球场上只有他一个人,他绝对,绝对,不会这么拼命的。

    但……

    不是为了争口气。

    大概有一部分是对过去的全国大赛时自己过于轻慢的态度的忏悔。

    还有一部分,是执拗地想要做到一点什么。

    剩下的一部分呢?

    他看到了,突然出现在场内的灰豹。

    他和迹部的精神图景链接起来了,是哨兵和向导的链接方法。

    于是他以为的单方面的同调并没有发生,他和迹部像是真正进入了同调的状态。

    而迹部的精神体信任他,想要帮助他。

    ……这可太让人惊讶了。

    29、

    让一个向导为了自己做到这种地步,大概算是哨兵的失败吧。

    迹部这么想完,看了一眼比分牌。

    第二局完全是靠着仁王的手臂硬撑过去的。

    他自己的体力都消耗了大半了,出了名的体力苦手的向导也终于坚持不住“幻影”。

    他的精神力突然卷起了旋涡,但没有维持多久。

    一股冰凉的,水一样的精神力安抚着他。

    他像是被海水淹没了,于是瞬间就沉寂下来。咸,还有阳光。他的眼前似乎都出现了深海的幻象,一会儿后他才反应过来这大概是仁王的精神图景。

    ……开玩笑吧?

    那家伙的精神体不是白狐吗?!

    白狐生活在海里?!

    30、

    灰豹在比赛结束后又跑了。

    迹部能感觉到自己和它的链接变得强劲了很多。

    这大概也是仁王的功劳。毕竟在比赛时,他们“同调”了那么久。

    “还行吗?”他扶着他站起来。

    比想象中要固执很多的向导自己站直了,分明脸色发白,却还是露出了“这不算什么”的表情。

    迹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有太多复杂的情绪了,却都不是能用言语能表达的。

    那该怎么办呢?

    一个球打断了他的“苦恼”。

    裹挟着汹涌的气势而来的球,冲着对面大概是放了一点水的冰帝和立海大的直系学长打过去。

    迹部看着越知条件反射就半侧过身护住了毛利。

    ……这算是哨兵保护他的向导吗?

    等等,如果他没感觉错,对面的越知前辈才是向导吧?毛利前辈是哨兵才对!

    迹部侧过头和仁王对了个眼神。

    31、

    “我可没和你绑定。”后来在医务室里,仁王这么说道。但他停顿了一下,又像是掩饰一样用吐槽地语气接着道,“勉强我也算是保护过你了吧?体力的问题我也很想解决,但真的有些麻烦。”

    迹部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而仁王被这一眼看出一点火气来。

    他啧了一声,自暴自弃地往后靠了靠,侧过头看向窗外。

    他觉得有些尴尬。

    但哒哒哒的声音削减了一些尴尬。

    一只爪子把原本就半开的窗开的更大了。

    灰色的豹子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来。

    它看上去没有平时皮毛光滑。大概是白天做了过多“战斗”的缘故。

    迹部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问道:“你的白狐狸呢?还好吗?”

    仁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又慢顿顿把灰豹抱进怀里;“它很好。你的问题才比较大。”

    我的问题?

    迹部看了一眼还是不理他的灰豹。

    他原本想说“这件事过几个月能力稳定下来就自然会解决了”,话到嘴边却转了个方向:“这场比赛结束后,国家队的名单基本是定下来了。外出比赛的时候,我们住同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