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门,元婴期有几人?”

    问话再起,但却冰冷的毫无波动。

    闻言,老者终于从惊诧中回醒过来,他先前口中的老夫,再次变作晚辈,那丝从容,无所畏惧,尽皆消失,恭敬神色再起。

    “回前辈的话,晚辈宗里元婴期有五人,掌门为元婴后期,中期有两名长老,剩余为初期。”老者一丝不差,毫无隐瞒说出。

    他心中极为苦涩,修仙界中,每天都有人死,也每天有人崛起,他自知资质平庸,所以并无多大盼头,分配在皇城当值,享受着众人敬仰,看上之物,尽皆抢杀,看上的少女,尽皆暗自偷回。

    日子过的很逍遥只是这逍遥,似乎到了尽头,眼下更是生死难测。

    得到这个结果后,李凌心有所悟,沉吟半晌,脚下一点,御空离开,在他身后,老者脸色渐缓,只是片刻,立即变得惊诧无比。

    “前辈,你说过不杀我的,不……”

    黑土恍若流水般覆盖而来,仅是几息,老者化做土雕。

    李凌不为所动,脚踏紫龙,直冲天际,对于老者,他从未应承过不出杀手,甚至以他的性子,在官道之上,老者生死已定。

    毕竟他已不是初踏仙界,仙界中的尔虞我诈,李凌早已熟悉。

    眼下自己比老者强,则主宰其生死,但若老者比自己强,早在官道时,自己早已身首异处。

    所以没有错与对,只有强与弱。

    踏着紫龙,李凌刚想离去,陡然间,眉头一皱,沉吟半晌后,他并未理会,继续前行。

    “五名金丹期……”

    李凌喃喃自语,他灵识感应中,五名金丹修士从各个方向,直冲而来,这五人,无需多想,定然是登仙门中人,应是老者先前通知的。

    “期望你等有自知,别惹我,……”李凌速度依旧不减,但并不快,以他的想法,眼下当先目的,进入青云门,找到天地异土的信息,所以这五人,他并不想理会,也不想节外生枝。

    当然,这五人若不自量力,穷追不舍的话,只要见李凌一面,他尽皆杀之。

    毕竟,若见一面,则麻烦连连,所以以他的性子,斩草除根,不留祸害。

    御空百米后,李凌眉头越来越皱。

    在大理皇朝,杀三仙门弟子,门中之人,又如何会放他,不多时,第一道灵识锁定李凌,片刻,越来越多,五个方向中,杀机锁定。

    “道友,你来自何派,为何杀我门人。”最左方,一蓝衣中年飞来,他神色冷傲,一副兴师问罪样子,脚下所踩,为一巨大红色仙鹤。

    李凌脚步停下,目中寒芒闪烁,转身看去,此一看,蓝衣中年周身一颤,眼前青年目中杀意,毫不掩盖而出,但这还是次要。

    最主要,他既然看不清此人实力。

    “元婴期?”

    “不可能,修仙难显老相,但此人至多也是两百年龄,突破元婴……”蓝衣中年心中剧震,即便登仙台资质最好的弟子,在两百年来,仅是金丹中期。

    元婴,五百年突破,已属天资卓越之辈。

    “难道此人是夺舍而生,本为隐世老怪?”

    种种念头升起,蓝衣中年神色再次一变,那股兴师问罪之心,立即消失,脚下一踩仙鹤,刚想后退,然而他依旧慢了,早在他追来时,已注定了结局。

    李凌张口一吐,寒芒闪烁,瞬间消逝天际,再次出现,已在蓝衣中年胸膛。

    太皓梭,破虚而出。

    蓝衣中年立即感觉胸中一痛,低首看去,心神剧震,胸膛间,黑色诡异梭子,已进入大半,最主要,他体内灵气与精血,不断被梭子吞噬。

    仅是抵挡一息,蓝衣中年身体不断枯萎,渐渐化作一堆血水,从空中掉落。

    李凌目光微闪,太皓梭解开第一封印,首战之敌为夜叉,所以他并不清楚此梭之威,但眼下,此梭明显在吞噬来人精血。

    沉吟半晌,李凌心中一动,黑芒再闪,那只巨大红鹤悲鸣一声,当即化作血水。

    微一张口,李凌收回梭子,灵识扫去,一股雀跃之感传来,李凌细细感悟后,对梭子威力略有所悟。

    转头看去,四名金丹修士已是赶来,只是这四人脸色凝重,看向李凌目光,极为忌惮。

    蓝衣中年最先赶到此处,他们尽皆感应,但在几息后,消失天地,毫无疑问,正是死于此人之手。

    “道友,或许我等有误会……”为首白发老者平缓道,他话到一半,脸色立即一变。

    李凌背后葫芦微摇,葫口处大量黑气冒出,但瞬间消失天地。

    “师弟,小心防御。”老者赶紧交代,他右手轻抚储物袋,身旁,四人神色凝重,尽皆向储物袋抚去,在他们心中,此青年虽说看不清修为,但隐隐有感,并未突破元婴。

    所以他们心中忌惮,但未忌惮到,一见即逃。

    从葫芦土灵冒出,再到几人轻抚储物袋,李凌神色依旧不变,但心中却冷笑,在几人右手刚动之时,他口中二字吐出。

    “千倍。”

    幕然间,一股莫名拉扯升起,微风皆停,云层掉落,几人虽说已有准备,但还是慢了,重力以地化域,领域中,万物尽皆受重力所控。

    四人的手不由自己掉落,灵气在此一刻停缓,甚至身躯,若坠落流星般,直砸大地。

    “砰。”

    下方大地尘土扬起,李凌站立空中,口中一吐,黑芒消逝天地,在几息之后,下方尘土落定之时,李凌再次张口,收起梭子,离开原地。

    下方再无四人,唯留四滩血水。

    金丹期,早在进入妖塔时,李凌已不忌惮,眼下,人再多,又有何用,杀,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