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堂不急不缓,徐徐而行。

    那哨音的主人似乎对雪蚕蛊十分重视,不甘放弃,渐渐逼近。

    哨音愈发大了。

    然而雪蚕蛊品阶极高,非是寻常蛊虫可比,并且,它自虫卵之时便在秦先羽体内,受先天混元祖气滋养,又曾食过秦先羽的气血,以秦先羽的真气与气血而成长,与秦先羽之间的联系,非同寻常。

    莫说是这人的哨音,就算是当初那位地仙级数的蛊道高人,也无法在秦先羽面前夺走雪蚕蛊。

    但那人仍不死心。

    哨音就在前方。

    那人拦在街前。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黑色袍服,脸庞方正,他死死盯着秦先羽肩头的蛊虫,手上捏着一个哨子,尾指弹动之间,就有一缕风灌入哨子中,响起尖锐之声。

    林景堂目光平淡,从这黑衣男子身旁走过。

    秦先羽面色平静,不恼不怒,似乎对这男子的挑衅之举全无察觉,跟随在林景堂身后,也要从这男子身旁过去。

    那人往侧边一步,拦在秦先羽身前。

    哨声愈发急切。

    他眼神愈发灼热。

    “道友如此咄咄逼人,何必呢?”

    秦先羽叹了一声,把手握到后方,握住了清离剑。

    不远处,林景堂依然往前行去,脚步平稳,徐徐而行,他随手一挥。

    天地变色,乌云盖顶。

    大雨倾盆。

    “下雨了……快躲雨……”

    街上乱作一团,行人避雨,摊贩收摊。

    大雨倾盆,有些朦胧,看不真切。

    在雨声之间,响起一声若有若无的清啸。

    那是剑啸。

    第265章 奇异哨子,朱果旧事

    大雨顷刻便过。

    一切归复原样,只是谁也不曾发现,街上少了个黑衣男子。

    “原来不是召蛊秘术,而是这哨子。”

    秦先羽把哨子放在手掌之中,仔细观看,发现这哨子炼制粗糙,非是什么高人炼制,而上面那不知是符纹还是阵纹的纹路,也都十分简单。

    秦先羽尾指一动,有风拂过。

    哨音响动。

    便有操纵蝼蚁虫豸之感。

    即便没有雪蚕蛊,秦先羽凭借这哨子,也能够操纵蛊虫。

    只是,这哨子虽然材质特异,能够操纵蛊虫,但却十分粗制,不能细微,只能简单操控,能命它们去对付大敌,能够命它们归巢,但对于细微之处,比如运使蛊虫去搬运东西,便是无能为力。如此,却是远远比不上雪蚕蛊的本领。

    雪蚕蛊与他心意相通,一个念头想起就可号令雪蚕蛊,而雪蚕蛊在瞬息之间便操纵其余蛊虫,且操纵得极为细微,甚至可以让数千蛊虫,去作数千种不同的事情。

    “着实是个宝贝。”

    秦先羽左右翻看,这哨子像是骨质,却又有几分柔韧,并非骨骼那般坚硬,且色泽淡金,也不是骨色。端看片刻,便即收了哨子,跟随在林景堂身后。

    街上雨水泥泞,而适才那黑衣男子已经全然无踪。

    他被秦先羽一剑斩杀,随后便被蛊虫食尽了躯体。

    只是大雨遮掩,那些寻常百姓都看不到雨中的场景。

    林景堂在前面徐徐前行,神色淡漠。

    秦先羽走在雨后的街道。跟随在林景堂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愈发觉得正在仰望一座巍峨山岳。

    适才那黑衣男子挑衅秦先羽,意图夺走雪蚕蛊,林景堂便从那男子身旁走过,不管不顾,显然是要他自行处理。

    秦先羽虽是清淡性子,不会轻易动怒,不会妄动杀念,但对方屡屡挑衅。意图夺走雪蚕蛊,甚至得寸进尺,拦在身前,对此,也只得拔剑相向。

    虽然性子平淡,却也不是任人欺凌。

    也怪那厮眼力太差,看出林景堂不好惹,却觉得这清秀道士杀气不重,觉得雪蚕蛊太过不凡,于是尝试用哨子去夺取雪蚕蛊。可惜无法夺来。但秦先羽一再沉默,显得软弱可欺。使他有些得寸进尺,却不想这年轻道士迎面就是一剑过来,行事凌厉果决。

    “随手一挥,便是大雨倾盆……”

    想起林景堂适才挥手间招来风雨,秦先羽心中微惊,他自觉已经降龙伏虎,而云从龙,风从虎,有招来风雨的本事,但也不能有这等声势。莫说此刻,就算是今后龙虎交汇,诞出九寸金汤玉液,达到龙虎巅峰,秦先羽也不觉得会有这种挥手之间天地变色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