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一口气,“大人,若您能控制军方五成的力量,我定然站在您的一边,可惜……您要知道,在朝堂上虽然你占据了优势,可是帝国真正的力量,你还没有掌控!我现在不能答应你!”

    本来,我说出这句话已经做好了谭雷翻脸的准备,但没有想到他看着我,突然间大笑起来,“天风,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嘿嘿,大人,我还是比较喜欢女人!”我佯装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您把我的美人赶走了,让我失去了很多兴致。”

    谭雷听了我的话,连连摇头。

    他站起身来,为我满满的斟上一杯葡萄酒,“天风,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呵呵,现在还没有,不过大人若是愿意将您的新法纲要让天风拜读一下,天风倒是颇为感激。”

    “这有何难,明日我就派人给你送去!”谭雷看着我笑道,说完,他突然压低了声音道:“但读完了我的新法纲要,天风又有什么打算?”

    “帝都不适合我,雷耶那不适合我,我想离开!”

    “为什么?”谭雷目光一闪,笑道:“天风,你可知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要当个京官?”

    “嘿嘿,可是我只知有更多人挤破头想要离开雷耶那。而且,今日在这风月楼和大人一叙之后,寻常的风月场所再也难入天风的眼中,这囊中羞涩,又要日思夜想的滋味并不好受!”

    “呵呵,天风当真是英雄本色呀!”

    “嘿嘿,大人如此谬赞,天风愧不敢当。而且,天风很想知道,若大人的新法真正推广,又会是什么模样?”

    突然觉得和谭雷说话真的是好累。

    明明可以简单的说明,却非要绕了一个大圈子,也许,这就是官员们时常说的“说话的艺术吧”!

    谭雷没有再说话,神情陷入沉思之状。

    我知道,我的话已经打动了他,当下站起身来,“谭大人,天风另有约会,所以先行告辞,明日,天风就在家中恭候大人送来大作以拜读,告辞!”

    “不送!”谭雷没有起身,神色已经回复了淡然。

    我转身走下地铺,径自向楼梯口走去。当我刚到楼梯口时,谭雷突然叫住我,“天风,谭某等着和你下次畅快一醉!”

    我回头微微一笑,沿着楼梯走下去。

    出了风月楼的大门,我不由得仰天长长出了一口气。

    寒风刺骨,而我脊背上的冷汗已经将衣襟湿透。我发誓,宁可与那名白衣女子再战,也不要这样子和当官的人说话,吃力,真是有够吃力。

    刚要翻身上马,突然从长街的尽头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就听一阵呼喝声远远传来:“让开,让开,军部例行公事!”

    一队人马从远处急奔而来,为首一人,却是我熟悉的徐三。

    只见他带着人马飞快的来到风月楼前,刚要出声喊喝,可目光落在我身上之后,顿时楞住了!

    “天风大人,您怎么也在这里?”

    看着那吃惊的模样,我突然想起了自作聪明那笃定的神态,他保证我可以按时离开风月楼,当时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可是看到徐三,我却突然有些明了。

    能动风月楼的,只有军部执法队。

    若是在我和谭雷说话的时候,徐三捣乱一番,我可以藉口兴趣全无,提前告辞。

    不过,自作聪明恐怕小看了谭雷,谭雷的智慧,只有在和他面对面交锋之后,才能有所了解。

    我翻身上马,走到徐三的身边,说道:“三儿,都是你的人吧!”

    “是呀,都是我从铜庐带来的人!”

    我点点头,笑道:“既然如此,收队!”

    说完,我抛下楞在风月楼前的徐三,催马向枫霜的府邸行去。

    身后,传来零落的脚步声,徐三在命令收队之后,赶到我的身边,看着我,“天风,温大人告诉我说要我来搅局,怎么你……”

    “老家伙真的是自作聪明了!”我冷笑一声,“你们这样子大喊大叫的来,非但不会帮我,反而会将我陷入两难境地。”

    “怎么,和首宰大人闹翻了?”

    我摇摇头,笑道:“暂时还没有,不过迟早会闹翻的!”

    “老大,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三儿,你在铜庐待得腻不腻?”

    “早就腻了!他妈的,什么狗屁事情都没有,打仗没有我们的份,光是制裁自己人。你知道,铜庐地方的军人,哪一个不是身上带着伤疤的老油条?你收拾他们下手狠了些,他们不愿意;收拾他们轻了些,我又不开心。唉,想想这执法队的活儿,是越来越难做了!”

    “如果我这次外放成功,三儿,和我一起走吧。我保你一天三顿大餐,顿顿爽的要死!”我这样说,并非是心血来潮。任何一个外放官员,都要有自己的一个班底,而我又要在夹缝里生存,自然要做到面面俱到。

    徐三,是军方的人,有他跟着,枫霜也会满意。

    而在地方上,我推行谭雷的新法,也是一招向他示好的手段。

    高,实在是太他妈的高了!

    我不禁暗自得意自己这种墙头草的本领,而徐三并不知道我内心的真实想法。他看着我,两眼闪烁精光,“天风,是不是真的?”

    “嘿嘿,地方上总有许多不法之徒,温和的手段收拾不了他们,有时候铁血的方法更有利于长治久安。不过先说好,如果我外放成功,你最多也就是警长,比起军部执法队,可是少了很多威风!”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你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我把你说的那些法子系统的整理了一下,可是军部大牢里的人我是一个都不敢动,能到地方实践和完善我的方法,比那个什么威风之类的事情更重要!”

    哇靠,什么人呀!

    我真的是被徐三这种对新生事物总是充满热情的态度打败了。谭雷怎么没有发现他,他也是个很有创新精神的家伙呀!

    和徐三一路调侃,我们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一座宅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