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苏伦奇道:“这等狂妄无识之徒,怎的却与世尊有关?”

    原承天道:“你等自是瞧不出来,可承天与这魔祖同为世尊分魂,因此一见便知。既是世尊分魂,少不得就与我相关了。”

    索苏伦点头道:“世尊分魂沉沦魔界者不可少数,但魔界与世尊分魂气息不合,极少有修成魔修者,便是修成,也极可能未成大道便告殒落了。此修修成魔皇境界,实是一个异数。”

    原承天道:“我当初路过魔界,本来收尽世尊分魂,只可惜却被索兄所阻,今日便趁其便,了却这桩心事罢了。”

    索苏伦笑道:“既是如此,我怎能与你相争。”

    原承天向前一纵,已到了那魔祖面前,魔祖与两位魔皇斗法正急,忽见身边又多出一道身形来,忙用魔识一探,唬得面色青紫,大叫一声,驾起莲台,便向东面窜去。

    原承天笑道:“你既见了我,又怎容你逃去。”将猎风步稍稍展开,刹时就抢到了魔祖面前,魔祖正在急行,忽见前方多出一道身影来,凝目一瞧,吓得肝胆俱裂,急忙在空中转身,又转向北面。

    不想北面早有一修拦在空中,喝道:“往哪里逃!”那修士向前微踏一步,顿时就有千岳之力向魔祖压来。正是元风驰拦住去路。

    魔祖心道:“此修极不好惹。”也不敢相敌,急忙再转身形,又向南逃去。

    哪知又有一修自空中落下,含笑道:“道友,此路不通,速回速回。”左手摊开,空中生禅言一道,那禅言无声无息,可在魔祖听来,却如天崩地裂。

    这修士正是五越禅师,禅修之士,实为魔修最大的克星,便是索苏伦见到五越也只有皱眉,何况这位魔祖。

    这魔祖欲待向西逃窜,却见刚才立足之地的主峰上空,已站着一人,一身魔息极天极地,煞是惊人。

    魔祖战兢兢叫道:“你又是谁?”

    索苏伦冷笑道:“你既是我魔界修士,见到魁神怎不来拜!”

    魔祖听到“魁神”二字,吓得面无魔色,瞧来如白纸一般。他向四周瞧了瞧,前有世尊分魂,后有魔界魁神,一边是仙修大能,另一边是禅修高士,真个儿是无处可逃了。

    魔祖不由仰天长叹道:“可惜我胸中万丈雄心,就此泯灭,真是天亡我也。”

    诸修忍禁不俊,几乎都要笑出声来。此魔先前狂妄自大之时,难不成就料不到今日?可见这世间偏有一种性情,不是死到临头,那是不知悔改的。

    索苏伦道:“世尊,这等无知狂徒,留之不用,还是尽快收去的好。”

    原承天点了点头,也不动手,便用无上神识向这魔祖压来,这魔祖怎是原承天的对手,被这神识一罩,立时动弹不得了。原承天略施神通,那魔祖身形便碎,一道元魂就从碎躯中窜了出去。

    既有神识笼罩,这元魂如何能逃得掉,原承天便施手段,将这道元魂立时吞噬了。以他此刻神通,吞噬这道元魂自是不费力气。

    不过将这魔祖的元魂吞噬了之后,却有一喜,原来这魔祖之所以能在魔界修成魔皇境界,是因将散落在魔界的诸多世尊分魂尽数收纳了。那诸多分魂虽增进不了原承天多少修为,但每道元魂的玄承经历,亦使原承天获益不少。

    索苏伦见索苏伦收了此魔,便笑道:“原兄当日在魔界收集世尊分魂,只可惜被我所阻,今日也算是还情。”

    原承天笑道:“这顺水人情,你倒是送的轻快。”言罢二人皆是大笑。

    那魔阻既殒,万魔山中诸魔修自然是齐齐跪倒,口中高呼魁神万岁,索苏伦也不理会,再祭出魔池铁莲来,生出魔雀一只,去向五大魔界元老传讯。

    片刻之后,远处有道金光一闪而没,但在下一个瞬间,却出现在诸修面前。那金光之中,现出一扇门来,门缝中射出青光一道。且那扇门两侧,各书一联,上联是:历经千劫返元真,阅遍万情修至道。

    原承天见此两句,心中暗暗点头,知道这五大魔界元老果然已晓知天道玄机,不问世事,只管一心修真了。

    索苏伦道:“五老既送这门户来,世尊,禅师,风驰,可随我前住。”

    诸修应诺,便由索苏伦引路,进了这扇门户,那门言后面有青光一束,片刻间就将诸修送到一处所在。

    原承天四下一瞧,只见此身乃在青山翠谷之中,面前有茅屋数间,只因索苏伦曾言,那魔界五老不见外人,因此不便擅闯。

    索苏伦刚想施礼动问,就听一间茅屋中传来笑声道:“世尊,我等送你的礼物,你可曾收到了。”

    原承天听到此言,不由一笑。

    第1701章 一期一会莫辜负

    原承天向草屋方向揖手道:“承天何幸,竟得五老厚爱。此恩此德,定可永铭于心。”

    草屋中人道:“区区薄礼,有何相谢之处?那道世尊元魂贡高自慢,狂妄无知,不修仙修之道,实与苍生无益,我等容其修成魔皇境界,也不过是借其手收集魔界中世尊散魂罢了。今日既被世尊所纳,亦算他的因果。”此人金声玉音,颇合音律,听来极是悦耳。

    索苏伦这才知所谓魔祖,竟是这五老暗中培植,其用意可谓深远。至于为培育这位魔祖,损了几多魔修,索苏伦对此自是不以为然,五老更是不屑理会了。唯有原承天心中暗暗苦笑:“魔界中人,行事果与仙修不同。”

    口中则只能道:“五老深思远虑,承天敬佩不已。”

    草屋中人道:“今日世尊来我魔界,可是借秘道而入仙庭?”

    原承天知道此事是瞒不过的,且白虎煞月等人已然借秘道去往仙庭,而这魔界中事,又怎能瞒过五老。

    便道:“承天胸中志向与仙庭两大世尊有异,故而仙庭大能诸多不容,无可奈何之下,唯有借此秘道而行了。”

    草屋中人笑道:“你与魁神两世恩怨,可谓是血海深仇,如今他既然服你,可见你实有独到之处,既是如此,我等怎能不助你?前番薄礼既然笑纳,我等亦备有一件重礼,还望世尊笑纳。”

    原承天听到“重礼”二字,怎不动容,忙道:“承天何德何能,敢让五老费心?”知道五老既然开口,此礼不受也得受了,因此虽是谦逊,却不可婉拒。

    草屋中人笑道:“仙庭之中,对他人来说,处处皆是洞天福地,对世尊而言,却是步步生劫,以世尊此刻手段,自是能避则避,能藏便藏。不知世尊以为如何?”

    原承天道:“五老字字金玉良言,承天无有不从。”那仙庭的凶险,他又怎能不知?想到前途莫测,难免心中茫然。

    这时草屋中青光一闪,一物自屋中飞出,缓缓落在原承天面前,原承天忙伸双手接过了,只见那物事乃是一面青铜古镜,此镜锈迹斑斑,触手生寒,但镜中自有一股混沌灵气扑面而来,一望便知是混沌古宝了。

    草屋人道:“仙庭之中,有古镜三面,其一探界镜,为青龙所有,其二为洞天镜,为天罗尊者所有,其三为窥地镜,为阿神陀所有。此三镜皆有洞天窥地之能,五界中事,借三镜一瞧便知。你手中之镜,便叫道管蠡镜。虽不及三大古镜,亦算是混沌之宝,可探十万里动静。”

    原承天喜道:“若有此镜,定然可以趋吉避凶了。果然是一份重礼。”

    草屋人笑道:“若能保你性命,方算是重礼。还盼世尊此去,他日或能执掌仙庭权柄,一改仙庭旧制,也使我魔界亿万苍生得入轮回,魔界万千杀气,消饵一空。”

    原承天肃容道:“五老此言,亦是承天胸中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