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抿了抿唇想解释,就见温冬开口了。

    “不知道李法医家有没有空房间?”

    赵立安看向目光极其不善的李映川,问道:“你们俩认识?”

    之前他就想问了,在监控里这个死洁癖不但帮温冬擦了眼泪,还把他的外套扔了,给温冬披上了他的外套。

    “小时候认识的。”

    要是忽略李映川看向自己夹着刺的目光,光听他淡淡的语气,还以为他再说什么不值一提的事。

    看样子,不仅仅是认识啊,那为什么不回答人家?

    赵立安视线在气氛古怪的两人间转了圈,准备再给李映川递个梯子。

    “我记得你租的房子是有两个卧室的,现在另一个应该是空着的吧?”

    “嗯。”

    赵立安再接再厉,商量似的口吻,“既然你们看起来有交情,那就先麻烦你保护她一段时间了,等抓住了那人再说?”

    追杀她的那人还在逃……

    李映川瞥了眼仰着头眼巴巴望着他的女人,良久后才道了声,“知道了。”

    差点以为他会拒绝的赵立安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这臭小子,终于不是鬼不沾了。

    在李映川要跟着赵立安他们出去时,被人扯住了衣袖。

    李映川低头。

    三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他的衣袖,他不需要用多大力就能甩开。

    但他没动,脚像在地上扎根了似的。

    身后女人柔软语调中隐含委屈,“不是说好了吗?我还有一堆说来话长的事要和你慢慢说呢,怎么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要走了。”

    见正“难舍难分”的两人,唐璐识趣地帮他们关上了门,拖走了反头想要看李映川有没有跟上来的赵立安。

    “刚刚不是已经说完了吗?是有够长的。”

    听出了温言中暗藏的尖刺,温冬意识到了为什么不久前还对她态度有所软化的李映川突然就变了个样。

    原来是因为她在赵立安他们面前为了套上身份而编造的那段话。

    “那些话只是说给他们听的。我们家映川这么聪明,应该不会误以为我说要和你解释的话,就是刚才那些吧?”

    见李映川依旧是板直着身子背对着她,没什么反应,温冬扯了扯他的衣袖。

    “我脚疼。”声音被她压得细细的,显得可怜兮兮。

    “放手。”

    “映川……”声音拉长,又轻又甜,手还黏黏乎乎地晃着他的衣袖。

    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女人会撒娇,男人魂会飘。

    李映川无奈解释道:“我去拿医药箱。”

    嘿嘿,果然。

    听话松开被攥得皱巴巴衣袖的温冬嘴里还不忘声音细细小小地念叨,“那我等你,记得早点回来噢。”

    “知道了。”

    高大身影消失在转角后,温冬搓了搓被自己夹子音腻出来的鸡皮疙瘩。

    大概习惯就好了(?)

    男人又很快出现,骨节分明的手拎着医药箱。

    看见就站在门口的她,李映川怔愣瞬间之后面色微冷。

    “去床上坐着,不是说脚疼吗?”

    “我想早点看见你。”

    即使站在门口也只能早上那么几秒钟。

    温冬动了动脚,给要进来的李映川让开位置。

    进入房间的李映川见温冬扶着门框迟迟不动,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

    温冬讪笑道:“脚……脚有点没力气了,让我缓会儿,一小会儿就好。”

    李映川把手中的医药箱往床上一放,大步朝温冬走去,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突然被公主抱的温冬下意识伸出手搂住了男人的后颈,以此稳住失衡的身体。

    身体是成功稳住了,心跳却依旧处于失衡当中。

    太近了,他该不会能听到她狂乱的心跳声吧?

    为了遮掩什么,温冬状似自然地夸了句,“不错嘛,力气还挺大。”

    李映川将她放在床沿,拿过医药箱蹲下,准备为她处理脚伤。

    “不是说要解释吗?开始吧。”

    “我慢慢说,你也慢慢听,尽量控制一下情绪不要起伏太大,你也不想看我表演一个原地消失吧……嘶……”

    酒精冲洗过鲜血淋漓的脚底,如同泼了滚油般的剧烈疼痛从脚底直达脑海,纵使温冬有所准备,还是被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

    骨节分明的手指牢牢攥住了瑟缩着想往后的纤细脚腕,手中触感虽然纤瘦,但却温热真实。

    “真的会消失吗?如果我情绪起伏太大的话?”

    “你想试试吗?”

    温冬明白这种事不亲眼看见很难令人信服。

    李映川清理伤口碎石的动作微顿,“如果消失了还会再回来吗?”

    温冬注意到了他问的是会不会,而不是能不能。

    “当然会了,当你灭世的念头强到一种程度,我就会再次被拉进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