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怎么会……”夏洛特好像已经完全听不到他的解释了,一直在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我的爷爷,怎么会背叛……怎么会……?”

    “他没有背叛谁!他只忠于特雷维尔家族!”夏尔打断了夏洛特的自语,然后再次用力摇了摇夏洛特的肩膀,“夏洛特,打起精神来吧!难道,你不是也姓特雷维尔吗?你不应该也和自己的爷爷一样,作出明智的选择吗?夏洛特,既然今天我们已经打算跟你交个底儿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抛掉那种毫无意义的陈腐之见吧,继续为家族的荣华富贵而奋斗不更好吗?”

    “不……不……我不要”夏洛特微微摇头,显然还是在混乱当中,“不……”

    夏尔对她的反应和回答倒不是特别惊讶。多少年来所建立起来的新年,当然不可能在几句话之间就完全消弭,如果随便说说之后夏洛特就能安然接受一切那才奇怪呢。

    “我们不是叫你脱离王党,放心吧,你大可以继续安心当个正统派,说不定哪天这对我们还很有用呢。”勉强笑了笑之后,他继续说了下去,“我之所以将这一切都告诉你,就是为了让你明白,我们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而且我们相信你,能够明白这个原因,并且认同我们!”

    “是的,你们都是有原因的,只是把我瞒住了而已……隐瞒了好久……”夏洛特的眼角仍旧噙着泪水,“好了,我这么多年……我这些年来的辛劳,还有任何意义吗?我在你们眼里是什么?就是个可笑的小丑吗?你们……你们……”

    夏尔当然不会说“我当然在暗地里嘲笑过你”,他继续安慰着夏洛特。

    “不,你是我们的亲人,还是我的……我的最亲密的朋友,我怎么会嘲笑你呢?你有自己的坚持,这事儿无关对错,只是有没有利益而已。”

    “利益。”夏洛特略带嘲讽和怨愤地看着夏尔,“对,是的,利益,一切利益,只要有利做什么都行。我早该知道,你们不都是这种人吗?我早就该知道了!”

    “不,不仅仅是利益。”夏尔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猛地解开了夏洛特后面被绑在床头的双手,然后一把将夏洛特揽入了怀中,“你还不明白吗?我们现在已经不能再去走弯路了,也不能再去冒险,所以……洛洛特(lolotte),听我一句吧,赶紧明白过来,什么对你才是最重要!到底是国王,还是你的亲人?”

    听到“洛洛特”的时候,夏洛特的身体骤然一僵。这种小时候的爱称,被夏尔突兀地用了出来,实在让夏洛特始料未及。

    “你……”

    夏尔抱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慢慢松开怀抱,扶着双肩看着夏洛特。看着这个满面泪痕的姑娘。

    因为刚才剧烈的挣扎,她已经衣衫凌乱了,肩头都几乎从裙子里被露了出来,大片大片的白皙皮肤,晃得夏尔竟然有些心神荡漾。

    被“洛洛特”这个称呼勾起无限回忆的人,并不只有一个啊!

    算了,没法说服,那就先睡服吧。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了这样一个可怕的念头来。

    “洛洛特……别为了什么可笑的国王冒险了。我的心里,你比什么国王和皇帝还重要,难道,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还没等夏洛特回答,他右手一把将夏洛特拥入了怀里,然后低下头来亲了上去,然后左手伸向了夏洛特背后的裙摆,纤滑的丝带慢慢地被他解开了。

    “你在干什么!”夏洛特终于被惊醒了,同时伸出自己的手来,想要阻止夏尔的行动。

    然而,她刚刚发出惊呼,嘴唇就被夏尔给堵住了。

    良久之后,嘴唇才分开。

    “你干什么!”夏洛特不满地向夏尔抗议了一句,“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没听见外面的枪声吗?你怎么这么不知道羞耻……”

    “洛洛特……洛洛特……”夏尔仍旧没有停下自己的左手,一边轻轻地呼唤着。“还记得吗?还记得那个夏天吗?别管外面了,我们有我们的事……”

    在夏尔一声声“洛洛特”的呼唤之下,夏洛特慢慢地停下了自己的反抗,似乎脑中其他所有的想法都被驱散了。

    “夏尔,别这样……”最后一点理智,仍旧让她发出了无力的抗议。但是怎么挡得住已经开始行动起来的夏尔呢?

    夏尔当然不可能就此停手,他无视了仍在挣扎的夏洛特,轻轻地解开了夏洛特的裙子,然后是胸衣。慢慢地,夏洛特身上的衣物都被剥开了,白皙透亮的身体就这样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夏尔轻轻地将夏洛特压到平躺在床上,然后自己压了上去……

    多年来的感情和青年人的激情此刻已经被混合在了一起,让他让他忘记了一切,他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来夏洛特的房间的,只想着亲吻面前的姑娘而后和她合二为一。他发出了难听的嘶吼,不停地在夏洛特身体上进出着。

    “……嗯……你……你这个……嗯……啊……坏蛋!我……我恨你……呜……”夏洛特闭着眼睛,不肯再看这个可恨的人,嘴里在轻轻地抱怨着,却又好像没有多少怒气。

    夕阳透过窗户撒到了房间内,两个年轻男女纠缠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出了彼此。就在外面几公里就是血雨腥风的战场,卧室里却是一片春情。

    不断传来的轰鸣声和喊杀声,仿佛是在给他们伴奏助兴一般,他们都浑然忘却了自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人类最原始的活动中。

    ……

    在公爵府的书房当中,特雷维尔公爵正在细心点写自己的信件。

    写着写着,他突然停下了手,脑中闪过了一道思绪。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个小家伙到底有没有说服自己的孙女儿呢?

    那些酒里的东西,应该能够管点用吧?可别浪费了那些上好的酒啊。

    头发早已花白的公爵,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继续埋头写起自己的文件来。

    第253章 六月屠城(十)

    等到夏尔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深夜时分了。

    刚刚苏醒过来的时候,他的脑子还有一些迷惘,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正躺在他怀中、枕着他的右手的夏洛特,然后就回忆起了几个小时之前的那一场迷乱的种种情景。

    刚才,就在外面一片的炮火交鸣中,我把夏洛特摁倒在床上,又做了一次。夏尔在心里告诉了自己这个事实,然后,他突然觉得脸上尴尬无比——我原来就是这样一个没定力的家伙吗?明明只是来劝说她的,怎么劝着劝着就……

    不过,他很快就给自己想到了开脱之词。算了,男人不都是这样?

    他强制自己将念头转开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是吗?

    他决定先起床,到楼下去看看,于是他将手慢慢地抽了回来。由于夏洛特还在睡,因此他的动作十分轻柔,生怕吵醒了她。这个姑娘之前刚刚遭受了这种程度的打击,确实应该多休息一下。

    借着外面的月光,夏尔看着仍旧沉浸在睡梦之中的夏洛特。

    她现在睡得很沉,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着红晕,呼吸十分均匀,胸口微微起伏着,长长的睫毛覆盖着脸上,宛如童话中的场景一般。

    确实很美啊!

    看着夏洛特,夏尔此刻心中百味杂陈。既有对美的欣赏,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更加还有一些愧疚——为自己一直以来对她如此不近人情而愧疚。

    心神激荡之下,夏尔忍不住凑了过去,又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才慢慢起身,重新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接着,他小心地将被子盖在夏洛特身上,然后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