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沛儿匆匆忙忙跑到凉亭处:“不好了夫人!”

    徐莹莹故作嗔怪:“何事慌张?”

    “王婆子为报复老徐,把龙凤呈祥和福寿有余两道菜给……”

    徐莹莹大惊失色站起身:“怎会如此?!”

    然后她便见老徐端着如生日蛋糕般大小的月饼,慢慢走过来,还没到跟前便跪在地上向夏渊请罪,把他跟徐莹莹说过的与王婆子的龃龉又说一遍。

    夏渊还未说话,郑娘子怒:“大胆!去把王婆子带过来。”两个小厮即刻前去。

    苏吟劝道:“母亲勿动怒,这只是一面之词,一切还是要等到王管事来了,说明白才好。”

    虽然事情不像苏吟所预想的那般发展,但是也没有牵连到她,徐莹莹眼见着她松了一口气的神色,悄悄对她笑,笑得苏吟直皱眉。

    不一会儿小厮便把王婆子带来了,王婆子还不知道发生何事。

    小厮一到便向夏渊和郑娘子汇报道:“去请王管事的时候,她正在看锅里的菜,确实都已经黑糊。”

    徐莹莹一脸伤心:“本想多给家宴一些惊喜,祈求一个好彩头,这下子全白费了。”

    徐莹莹干哭不下泪,一不小心瞥见夏修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总觉着被夏修野看破了,于是收了抽噎,仍旧皱着脸。

    苏吟忙提示王婆子道:“王管事,后厨一向是徐师傅管着,怎的会因为你把两道大菜给坏了?”

    王婆子这才反应过来,立刻瞪着老徐:“呸,你个黑心的,自己做坏了菜,还要让我这个老婆子给你背锅!”

    言语粗俗让夏渊直皱眉。

    老徐仍是一副认错样子:“侯爷,明年我就该告老还乡了,在侯府二十多年,何时冤枉过别人。”

    没有认证,没有物证,两人各执一词。

    徐莹莹叹气,苦恼道:“优青平日操心少,不知道徐师傅以前可也曾犯过类似的错误?”

    老徐立刻喊冤:“世子夫人,从来不曾啊。”

    一句话提醒了夏渊和郑娘子,二十多年来老徐都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哪有这样的事情,更别说家宴这么大的场合,一时间心里有了偏向。

    老徐突然跪直身子,起誓道:“今日之事,若是奴才做的,活不过年底!”

    "说这种话做什么?"夏渊制止他。

    老徐却没有闭口不言,反而转向王婆子:“你可敢起誓?”

    平日里奴才之间最忌讳这东西,王婆子吞吞吐吐半天,也没敢张嘴。

    夏木原皱着眉头冲王婆子道:“就是你了,拉下去,白白扫了家宴的兴致。”

    郑娘子:“赶出府去,我侯府用不了这样的人!”

    王婆子跪在地上不肯起来,转而去抱苏吟的腿:“苏夫人,您给说说话吧。”

    苏吟也作难,劝吧,怕惹怒夏渊郑娘子,不管吧怕王婆子狗急跳墙把她咬出来。

    于是一时犯了难,任王婆子抱着腿,十分窘迫。

    徐莹莹立刻起身,先夏星驰一步走到苏吟身边,帮她拉开王婆子。

    “王管事这是做什么,你犯下的错误,难不成还让苏妹妹为你承担么?”

    苏吟感觉来者不善,伸手想抚掉徐莹莹搭在二人身上的手。

    谁知她的手刚一碰到徐莹莹,徐莹莹立刻重心不稳往后面摔去,同时一块黑色不明物废了出去。

    夏修野几乎立刻弹起身,仍旧晚了一步,徐莹莹摔在地上。夏修野忙去扶。

    众人皆是一惊。

    薛沛儿立刻带着哭腔道:“苏夫人这是做什么?我们夫人只是想帮您呀,难不成你和王管事之间的事情旁人都不能插手吗?”

    夏渊和郑娘子都垂眼,冷冷地看着苏吟和王婆子。苏吟冷汗都下来了,在宽大的衣袖中迅速往王婆子手里塞了一个鼓囊囊的荷包,王婆子这才消停些。

    任凭小厮把人带走了。

    徐莹莹倚靠在夏修野怀里,突然开始在身上摸索:“墨玉,墨玉不见了!”

    “什么?!”二娘子和三娘子也站起身来,她们都没有机会好好瞧瞧那墨玉,这会儿竟然找不到了。

    薛沛儿:“刚见夫人摔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飞出去了。”

    徐莹莹附近站的小厮低头寻找:“找到了!这呢!”

    仔细一看,大惊失色道:“裂了!”

    郑娘子快步走过来接过去一看,果然。

    徐莹莹忙从夏修野怀里挣扎起来跪下:“母亲恕罪,是优青没有保护好它。”

    刚说完身边又有一个人跪下了,徐莹莹有点愣怔地看着夏修野。

    这是要与她共同承担的意思。

    两人跪了一排,郑娘子忙过来扶起夏修野,然后又扶起徐莹莹。

    “这是个意外,本也不是你的错。”郑娘子看向墨玉的眼神满是心疼,随即生气地对小厮道:“王婆子打了二十板子再赶出去,吟娘禁足一个月,在二院思过。”

    刚才的情形,大家心里都多多少少有数,夏星驰要求情,还被二娘子给使眼色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