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吟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生生应了。

    后来徐莹莹很懂事地亲手给大家分了月饼,但是大家再没了胃口,只有她一个人吃得欢快,或者说还有夏修野,一直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

    一个时辰众人便散去了,亭子又恢复宁静,吃畅快了的徐莹莹看着收拾干净的石桌:“月色迷人,若是有酒便极好了。”刚才寿宴知道苏吟要搞事情,徐莹莹都没敢喝酒。

    说话人仰头赏着月,眼睛里闪烁着亮光,神色比月色更沉静,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神一动。

    夏修野便冲乔青打了个手势,没一会儿,瓜果便摆了上来,还有一罐陈酿。

    徐莹莹瞬间乐了:“有夫君就什么都有啦!”她开心地倾过身伸手揽了揽夏修野的脖子,丝毫没感受到对方有一瞬间的僵硬。

    夏修野愣怔一瞬,便看着徐莹莹没心没肺的样子笑了。

    原来她竟是如此可怜可爱么。

    徐莹莹给夏修野和自己斟上酒,一边闻一边心底暗暗发誓,绝不再喝多。

    夏修野仰头喝了一盅。

    “女学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休息两日便可入学。”

    “好。”徐莹莹干脆利落地答。

    果然夏修野出马,都没有问题。徐莹莹往嘴里塞了一颗杏仁,想道。

    风里裹着桂花和酒的香味,真是个美满的月圆之夜。

    乔青和薛沛儿站得老远,随时等待两个主子的召唤。

    乔青小声道:“夫人竟然要去什么女学,考什么女官,好好在家享福不好吗,去受这罪。”

    薛沛儿有些惊讶:“很受罪吗?”

    乔青撇嘴点头:“十日后便是女学一月一度的考核,夫人赶上了。”

    第28章

    徐莹莹难得地在侯府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每日看看书、写写字、练练琴,偶尔跟夏修野下下棋,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她输,好在夏修野每次会指点她,她也十分受用,自觉进益颇多。

    过的跟备考生似的一段日子。

    先皇开创任用女官的传统,当今皇上继续继承先皇任贤的遗志,创办女学,场地设在国子监对面。

    徐莹莹步入院内,悠扬的琴音传来,贵女们正在习艺,随着她走入学堂,琴音渐落。

    琴教卫苑坐于长琴之后,并未起身,只淡淡看着徐莹莹。中间一条过道,两旁各两列桌子,端坐着贵女们,放眼看去,妇人打扮的并不多,大多是未出阁的贵女们想要参加女官科考,博得一个才名。

    徐莹莹见了礼,呈上入学帖,便静立等待卫苑安排。

    旁边却有一女子说话了:“还真有年长妇人来读女学,可真是够不安分的。”

    女子鹅蛋脸狭长眼,神色间多有不屑,看上去不是个好相与的善茬。

    苗苗轻声耳语:“是大理寺少卿的嫡长女陆无忧。”

    徐莹莹心中暗自吐槽,她不过二十出头年纪,便被看作要安分守己的妇人了。

    陆无忧一看平日里便是拉帮结派的做派,她一出声,旁边不少女孩子跟着附和。

    “不好好相夫教子,竟然跑来科考。真是有大志之人。”

    “别胡说,人家哪有教子的福气。入府两年多无所出,若是我,是断不敢出门见人的,更别说这种抛头露面的场合。”

    有一个胆小的提醒道:“这可是夏侯府的世子夫人,还是慎言。”

    陆无忧听到这更是蹙眉:“就她,也配做夏侍郎的正室!”

    徐莹莹了然,又是一个倾慕夏修野的小姑娘,便也懒得计较。

    只当耳旁风刮过。

    陆无忧见徐莹莹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更生气了。

    “我们在女学就读,时间长的已有两三念头,短的也有大半年之久,如何一个没有点墨水根基的人便能与我们共同进学?”

    声音之大,全场人侧目。

    陆无忧看着也有十七八,在古时候早是该出嫁的年纪,不知道为何却仍身处闺中。

    “你可敢与我比试一场?”陆无忧站了起来。

    徐莹莹这才注意到她穿的是杏色窄袖窄腰裙,十分利落。

    “无忧姐姐可是学堂第一名,谁敢与她比试。这夏侍郎怕是要因为娘子丢脸了。”有女子小声为夏修野担忧。

    徐莹莹轻问:“比什么,琴艺?”

    卫苑冷眼旁观一切,一直听到这句,起身道:“今日的琴艺课到此结束,众位及时完成功课才好。”说完便抱着琴走了。

    陆无忧对夏渊寿宴徐莹莹的一曲有所耳闻,虽然她琴艺尚佳,但是也不愿徐莹莹有任何露脸的机会,自然不愿与她比琴。

    “九数,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