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昀站起来便想要走。

    耿村喊住他,“这丫头片子好像确实不知道你喜欢她,你小子别再端着藏着了,小心人家心灰意冷,到时候你别哭。”

    李鹤昀不理解,“我什么时候端着藏着了,了解的人都看出来吧?”

    耿村挑眉,“嗯,可是了解的人有几个呢?”

    “……”

    “俗话说旁观者清,连旁人都看不出来的事,谭妡曼这个局中人,如何看得懂?”

    “……”

    李鹤昀不再回话,转身离开。

    他先给谭妡曼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思忖一瞬,只好发信息给江杪。

    很快,他收到了一个地址。

    他匆步到前堂拿走车钥匙,驱车赶往谭妡曼家。

    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这段时间和谭妡曼相处的过程。从最开始的陌生到熟悉,她从尊敬的‘李老师’到暧昧的‘李鹤昀’,中间的过程他都觉得没有问题。

    这几日,她情绪的反复无常令他感到困扰,本以为女人总会有这一面,没想到这是她缺乏安全感的一种表现。

    思及此,李鹤昀又觉得好笑。

    她为什么感受不到他的心情呢?居然产生主动追他的想法。

    这样一来,他的“追求”岂不是很失败?

    将车子停在小区内的停车场,按江杪给的地址,李鹤昀找到了谭妡曼家。

    摁下门铃。

    不过几秒钟,便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来开门,惊讶地看着他,“李大师?”

    李鹤昀觉得这女孩有点面熟,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是谁,便试探地问,“这是谭妡曼家?”

    “是的。”

    程溜回头往里面喊了一句,“杪姐,李大师来了。”

    李鹤昀往里看了一眼,只见餐桌上放着残余饭羹,一个男人身上戴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目光探索味很强地上下打量着他。

    随即,传来一阵脚步声,江杪便托着摇摇晃晃的谭妡曼走了出来。谭妡曼闭着眼睛靠在江杪肩上,嘴巴里哼哼唧唧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诺,人给你了。”

    江杪一下将人扔给了李鹤昀,回身又扔了一件外套和口罩帽子出去,“照顾好我家小曼啊!”

    啪!

    门关了。

    李鹤昀抱着一身酒味的谭妡曼,在门口站了足有一分钟,然后艰难地帮她戴上口罩和帽子后,才低头看了看一脸红晕的谭妡曼。

    “江杪也不怕我吃了你……”

    他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后又说,“不是喝不了酒吗?怎么还喝醉了呢?”

    谭妡曼很瘦,以至于李鹤昀一只胳膊就能控制好她,于是便搂着她坐电梯下楼,将她放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其实他不该把谭妡曼带走的,毕竟她喝醉了,无法正常交流。所以可能一会儿他就会把她送回去,但现在他就是想跟她待一会儿。

    谭妡曼歪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地喊,“杪杪……”

    李鹤昀看着她。

    “杪杪……”似乎在等人回应。

    “嗯?”

    “我要追李鹤昀,可是我要打败两个女人……”

    “?”

    谭妡曼直起身,迷瞪着眼数,“一个见过,一个还没见过,不知道长什么样……”

    李鹤昀问,“见过的那个是谁?”

    “杪杪,你怎么回事,就是……就是那个浙绣传承人叫白……白什么来着……”

    居然还把白灵当情敌了。

    李鹤昀轻笑,“那没见过的那个呢?”

    “没见过的那个……”

    谭妡曼瞬间委屈起来,“李鹤昀喜欢她喜欢了……好多好多年……”

    说着,哼哼唧唧地又靠了下去,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

    “……”

    看着她难过的样子,李鹤昀很是心疼。他抬手,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润。

    “傻瓜,她就是你啊……”

    可喝醉的她,哪里听得懂这话。

    李鹤昀叹了口气,“抱歉,我以为我们在顺其自然地发展中,没想到我没有跟上你的节奏,所以让你产生了这么多误会,有了这么多不好的感受。我应该再明显一些的……”

    他温柔又自责地看着她,“我应该直接跟你说,我喜欢了你很多,很多年。”

    告白的声音被渐浓的夜色掩去,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他手指捻去她含在嘴里的几根发丝,别自耳后。

    “第一次恋爱,看在我经验不足的份上,就原谅我吧。以后,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会来向你靠近。”

    第四十章

    ? 四十、

    谭妡曼醒来时, 在一个浅灰色墙体的房间里。

    身上盖着的床单散发着淡淡洗衣液清香味,思绪随着嗅觉渐渐恢复,恍惚意识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