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并且在一个陌生房间醒来……

    谭妡曼第一反应当然是掀开被子看一下衣服是否完整——

    还好还是昨天穿的那套。

    她走下床,晕晕沉沉地往客厅走, 听到有男生讲话的声音, 和厨具碰撞的声音。

    走进客厅, 便见到餐桌旁李鹤昀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两个盘子正从厨房走出来。旁边邱柏承双手杵在椅子上,似乎正在说话,被突然出现的她给打断了。

    “呦,醒了。”邱柏承一脸促狭。

    谭妡曼反应迟缓地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你喝醉了。”

    邱柏承吊儿郎当地说,“非缠着我们鹤昀要跟他回家, 他没办法,也不好带你回绣庄被那么多人看见, 只好带你来我这儿了。”

    谭妡曼瞥他一眼, 在餐桌上坐下, “你不乱说会死?”

    邱柏承瞪大眼睛, 指着李鹤昀, “你不信问他”

    李鹤昀又从厨房里端出一盘早餐,放到她面前。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嗯。”

    “……”

    谭妡曼难以置信, “不是,我记得我明明在家好好的, 怎么会和你在一起呢?”

    李鹤昀抬眸看了她一眼, “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

    “是江杪把你交给我的。”

    李鹤昀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牛奶, “后来死活就不回去了。”

    -

    昨夜李鹤昀准备送谭妡曼回去的时候,刚走到大楼厅堂,周围光线明亮,谭妡曼抬头看见他,突然就指着他喊了一句,“李……鹤昀……”

    她双手一下抱着他的脸,“啊!李鹤昀,真的是你!”

    李鹤昀吓了一跳,忙将她的手从脸上扒拉下来。谭妡曼用力挣扎着,双手就顺势要去抱他的脖子,却被鸭舌帽帽檐给挡了一下。

    她觉得碍事,不耐烦地将帽子扯了下来,眼见着就要往地上扔去,李鹤昀伸手接住,她便乘机抱了上来。

    只听旁边“叮”一声。

    电梯响了,有几人走了出来。

    要是被人发现谭妡曼深夜抱着一个男人,估计次日江杪杀人的心就有了。

    李鹤昀赶忙将她的脑袋从肩膀上推到眼前,把帽子扣在她头上。

    路过的人狐疑地看着两人,随即嫌弃地议论着走出了大楼,应该并没有引起什么骚动。

    李鹤昀松了口气,他抓着谭妡曼的胳膊,再一次将挂在他身上的人扯下来。

    “好好站着,我送你回去。”

    谭妡曼不满地看着他,“我不回去,哪怕做梦,我也要梦得久一点……”

    “……”

    李鹤昀轻笑,“居然以为自己在做梦。”

    “李鹤昀……”

    “嗯?”

    “我好喜欢你……”

    李鹤昀显然一怔,随机眼底一片宠溺。

    “傻瓜,我还没说的话,你怎么能先说呢?”

    “……什么意思?”

    李鹤昀无奈地笑着,“没什么意思。”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邱柏承的来电。

    李鹤昀看了一眼,略一思忖,接起了电话,“在家没?一会儿我过来。”

    -

    谭妡曼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知道自己酒品不好,于是赶紧问,“那……那我有没有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李鹤昀脑海里回响起她含含糊糊的声音。

    ——“李鹤昀,我好喜欢你。”

    他微微一笑,“没有。”

    “哦。”

    谭妡曼松了口气,“那就好。”

    邱柏承问,“你觉得你会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关你屁事。”

    谭妡曼拿起筷子开始吃早餐,全然不给邱柏承面子。

    “你搞清楚你现在在谁家。”

    “怎么?你家?”

    “不然你以为是在谁家?”

    谭妡曼一愣,顿时有点嫌弃,“那我昨晚睡的床是……”

    此时李鹤昀已经吃完了早餐,起身走进了厨房,并没有回答谭妡曼的问题。

    “当然是我的。”

    “……”

    谭妡曼瞬间觉得早餐没了胃口。

    邱柏承嬉皮笑脸地低声说,“放心啦!鹤昀怎么可能让你睡我睡过的,半夜三更的非逼着我换了新床单,然后跟我一起挤了客房。”

    “哦……”

    谭妡曼语气淡淡,表情却掩盖不住的喜悦。

    “关键是,我今天还得换。”

    谭妡曼点头,“我也挺介意你睡我睡过的。”

    邱柏承嗤一声,“你以为我不介意?你穿一身脏衣服,睡了我换干净的床。我说找个女邻居来帮你换身衣服,他问我换谁的衣服,我说女邻居的啊……”

    谭妡曼:“然后呢。”

    邱柏承瞥了一眼厨房里的身影,“td,他连女邻居的衣服都嫌弃。”

    “……”

    谭妡曼噗嗤一笑,“李鹤昀是不是有洁癖?”